开朝堂虚名羁绊、隔绝乱世功利喧嚣,潜心伏案、昼夜考据、终日笔耕、寒暑不辍,以毕生学力、毕生心血、毕生道心、毕生坚守,系统性、全面性、严谨性规整孔门六经大典,逐卷逐条勘定文字谬误、逐篇补全篇章缺漏、逐义阐发精微奥义、逐句正本清源归宗,为华夏千秋经学立下万世不易之定本、万代遵从之正统、千古传承之圭臬。
当是之时,魏国朝堂虽已尊儒崇文、尊师重道、力行王道,然守旧积习难除、文武偏见未消、世俗浅见尚存。老旧世袭世臣、沙场军功武将、列国纵横客卿,心底依旧轻视文墨著述、鄙薄典籍校勘,暗自非议子夏终日笔耕、埋首故纸、校订经典、阐发义理之举,皆谓儒生著书立说为空耗岁月、无益朝堂、无补国事、无利霸业。
名将吴起初入魏国朝堂、新锐用事、崇尚军功、锐意强兵,尚留存乱世重武轻文、重功轻道的世俗执念,曾于朝会当众公然议论:“卜子夏身居西河至尊之位,受举国尊崇、享帝师殊荣、掌一国文衡,当以培育济世人才、辅佐朝堂政务、富强邦国基业、安定乱世疆土为第一要务。今终日埋首陈年故纸、校对古老典籍、执着字句细微、伏案笔耕不休,沉溺千年旧籍、纠结文辞小节,不谋军政实务、不图强国实效,于魏国当世图强、乱世安身、争霸立业毫无裨益,未免舍本逐末、虚耗盛名、辜负朝野厚望。”
朝堂文武众臣多纷纷附和、同声非议,举国世俗皆持浅见,尽皆以为著书立说不能强甲兵、校订经典不能拓疆土、阐发经义不能止战乱、垂定简册不能安万民,纷纷质疑子夏治学著述之功用、轻视经学传世之宏功、漠视文脉永续之重责、不解圣道千秋之远利。
子夏身居西河、闻朝野纷纷非议、世俗层层不解,心无嗔怒、口无辩驳、淡然处之、笃定不移,依旧潜心治学、静心校经、伏案著述、坚守初心,不为浮言所扰、不为俗见所惑、不为非议所动、不为名利所趋。
待魏文侯再度西行西河、亲赴讲坛问道、君臣论及治国本末、辨析学术利弊、探讨传世大业之时,子夏从容端坐、娓娓对答、直抒胸臆、洞彻千古,一语道破经学传世、著述垂册、阐微定本的万世宏功、千秋大利,彻底折服君王、扫清朝野非议、立定天下学统、终结世俗谬见。
子夏从容进言于文侯曰:“主公,沙场甲兵劲卒,可平定一代之祸乱、安定一时之疆土,却不能维系万世之人心、奠定千秋之国基;朝堂权谋机变,可救济一时之困局、纾解一世之危局,却不能根除百代之积弊、润泽万代之苍生;将士赫赫战功,可光耀一世之功名、显赫一时之基业,却不能传承千秋之道统、延续万代之斯文。
方今天下乱世滔滔、列国纷争不休,世人皆知兵戈之害、战乱之苦、疆域之争、强弱之变,却不知天下最大、最深、最远、最难根除之祸,不在于诸侯相互侵伐、兵戈岁岁不休、疆土彼此争夺、国势强弱更迭,而在于圣贤正道不明、传世典籍不正、精微大义不传、天下人心无依、儒林学术无本、千秋后学无宗。
兵戈战乱之祸,乱止于土地疆域、甲兵强弱、一世兴衰,祸在有形、乱在一时、害在一代;学术道统之祸,乱在于人心正邪、道义存亡、千秋治乱、万代兴衰,祸在无形、乱在百世、害在千秋。土地失陷尚可复得、甲兵折损尚可重振、国势衰微尚可复兴、霸业倾覆尚可再建,唯独圣学一旦淆乱、典籍一旦伪杂、微言一旦湮灭、道统一旦断裂,则千秋长夜晦暗、万代学子迷途、百世学术偏邪、永世难归圣贤正途。
今日天下四方后学、列国士林子弟,平日诵读研习之书,多为后世篡改之伪文、民间杂乱之俗本;终身遵从信奉之说,多为偏离正道之曲学、附会私见之谬论;世代尊崇效法之义,多为百家混杂之异端、世俗功利之浅见;立身行事遵循之路,多为偏颇乖离之歧途、背离王道之私径。此非后世学子资质愚陋、向学不诚、守道不坚之过,实乃数百年来典籍残缺讹乱、经义淆乱失真、圣贤传承断裂、天下无正统可依、无定本可从之积弊所致。
老夫今日昼夜不休、勘经订册、正本清源、阐发微言、规整六艺、垂定范本,绝非为雕琢文辞字句、空谈笔墨文章、博取儒林虚名、彰显一己博学。本心唯在匡正千古学术之讹误、补全百代典籍之残缺、立定万世儒生之宗师、确立千秋治国之准规、安定天下万民之人心、接续华夏不绝之文脉、留存圣贤不灭之正道、启迪后世无穷之来者。
世间一代之治乱,系于当朝君臣之贤愚、朝堂政务之得失;百代之治乱,系于天下礼法之兴衰、世风之淳漓;万代之治乱,系于传世经学之正邪、圣道之存续。存纯正正统之典籍,则千秋后世有正道可以遵从、有大道可以坚守;传精微传世之大义,则万古来生有圣贤可以效法、有德业可以传承。
此等规整六经、阐微垂册、定统传世之业,乃是功在当世、利在千秋、泽被万代、永续斯文、安养民心、维系国运的无上大业,绝非一时沙场军功、一世诸侯霸业、一代朝堂虚名所能比拟、所能企及。霸业止于一世,圣道贯于千秋;军功止于疆土,经学润于万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