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外放、罢黜所有与狐突交好、素慕其德、曾受其荐、认同其道的文武臣僚、世家子弟、门生故吏。
昔日与狐突同心守正、共护东宫、直言谏政、制衡奸邪的老臣,或被寻故罢官、削职为民,或被远徙边荒、远离朝堂,或被闲置虚职、剥夺实权,或被罗织小过、申斥降罪。短短旬月之间,绛都朝堂之内,忠贞同道之人寥寥无几、孤立无援、势单力薄,狐突彻底陷入举世皆浊、满朝皆邪、孤身守正、独木撑天的绝境。
朝中亦有中立老臣、世故耆宿,深知其中利害、不忍忠良孤绝,私下潜入狐府,恳切劝谏、苦心开导、据实剖析危局,冀其退让自保、稍敛锋芒、暂且圆通、留存其身。
某一日午后,太傅张老私访府中,见狐突独坐庭中、观霜残枯草、神色沉静、目光悠远、无半分惧色、无半分忧戚,唯有满目沧桑、满心悲悯。张老拱手叹息,直言劝诫:
“狐公!公为三朝元老、社稷柱石、晋国栋梁、士林表率,半生鞠躬尽瘁、辅国安民、匡正朝纲、保全储君、护佑忠良、安定山河,功德昭昭、朝野共知、千秋可鉴。
如今大势倾覆、天道幽暗、君心昏聩、奸邪滔天、忠路断绝、正道难行。满朝文武尽皆附势、举国人心尽趋私利,公一人逆势独行、孤身抗邪、死守忠节、不肯分毫变通,此乃以一己之力敌一国奸党、以残年之身抗乱世浊流,势必不可久存、祸难转瞬即至!
今日朝堂,不责附邪、不罪趋利、不罚沉默、不惩苟安,独不容守正直言、忠贞不屈、刚正不阿、不附权奸之人。公何苦执着万古虚名、死守千秋气节、逆势殒身、徒送性命、累及子孙、倾覆家声?
为公今计,莫若暂敛傲骨、稍屈本心、沉默避祸、中立朝堂、不逆奸党、不触君怒。不求立功、不求匡政、不求正名、不求行道,只求保全性命、安稳宗族、留存有用之身、静待来日清明。待昏乱既过、奸邪自败、天道轮回、贤君复出,公再出而辅政、重扶社稷、再振朝纲,岂不两全保全、万世无憾?
乱世之中,变通非失节、隐忍非苟且、暂退非怯懦、避祸非不忠,古来贤臣、历代名臣,皆有屈伸之道、进退之智、保全之略。公年逾古稀、风霜半生、功成业就、名垂朝野,何苦执拗一隅、死守死道、以身殉乱?”
狐突闻言,缓缓抬眸、目光澄澈、正气凛然、神色平静无波,起身拱手作答,言语温和却心志如铁、辞色淡雅却坚不可摧:
“张公厚爱、良言恳切、体恤老夫、感念至深。老夫阅世七十余载、历仕三朝、见过盛衰荣辱、看透人心祸福、历经治乱兴衰,岂不知变通可以保身、沉默可以避祸、屈身可以全族、退让可以延年?
老夫岂不知顺势者昌、逆势者亡、附权者安、守正者危?乱世规则、朝堂利害、人心取舍、祸福玄机,老夫了然于心、通透于胸、洞悉无余。
只是为人臣子、食君之禄、担君之忧、居朝之位、承国之恩,可以无言、可以无功、可以无禄、可以无位,不可以无节、无义、无忠、无道。
人生一世、草木一秋、富贵转瞬成空、权势过眼云烟、荣辱终将消散、名利尽是浮尘,唯有本心清白、气节长存、道义不灭、忠魂不朽,可传千秋、可照万古、可对天地、可无愧世人。
若老夫今日畏祸变通、惧死屈身、弃正从邪、沉默苟活、附和乱政、姑息奸邪,纵使安度残年、保全宗族、富贵终身、寿终正寝,他日青史落笔、千秋定论、后世评说,老夫便是乱世庸臣、失节之士、苟且之徒、负国之人!
生而无骨、活而无节、老而无德、死而无名,如此余生、何足珍贵?如此残年、何足保全?
天下可变、朝堂可乱、君心可昏、国运可衰、人心可浊、世道可污,臣子忠节、古今正道、天地公义、善恶底线,不可因乱世而废、不可因祸患而改、不可因生死而移、不可因权势而屈!
老夫之志,早已笃定、至死不移、万劫不改:宁向直中殉道死,不向曲中苟且生;宁为晋国忠魂灭,不做乱朝失节臣!
纵使宗族倾覆、子孙受累、一身殒灭、举世非议,老夫此心、此节、此道、此忠,千秋不变、万古长存!”
张老听罢,默然垂首、长叹唏嘘、心生大敬、无言再劝。知此老臣心志如山、气节如岳、忠贞如钢、守死善道,非世俗利害、人间祸福所能撼动分毫,唯有肃然拱手、黯然离去。
此番私劝无果、善意难回,彻底坐实奸党心中猜忌、坚定其必杀之心。梁五、东关嬖五得知狐突冥顽不灵、至死不屈、毫无变通、绝不妥协,遂于密室再定毒计,决意弃怀柔、行重压、弃规劝、施威逼、弃缓图、速罗罪,以权势枷锁、宗族安危、子孙前程三重胁迫,逼狐突当众破节、俯首附奸。
献公二十四年仲春,春寒料峭、朝会大开、百官齐聚、殿宇森寒、杀气暗藏。奸党早已串通一气、预设说辞、固结朋党、静待发难时机。
朝议过半,梁五缓步出班、执笏躬身、伪作忠勤之态、暗藏阴毒之心,当庭奏请,字字刻意冠冕、句句暗藏胁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