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周兴顺一声咆哮,把失去理智的王泰拉回来,他的拳头距离徐三金的脸颊不过十来公分,就那么僵硬的悬在空中。
王泰甚至看见徐三金的眼里,闪过失望之色。
此时此刻,王泰终于明白了,徐三金的眼里为何会闪过期待和欣喜,原来徐三金在这里等着他。
可这一拳不打下去,太窝囊了!
但是打下去,他今天不仅仅是降职,甚至可能会被开除公职,那就一切都完了。
剧烈的思想斗争,让王泰的五官狰狞扭曲,浓烈的憋屈在他心里迅速蔓延。
想打又不能打的憋屈,谁懂啊!
此时此刻,王泰希望世界上有后悔药,如果有,他想回到初见徐三金的那一刻,他一定会小心翼翼的对待徐三金,把他当爷爷一样供起来。
那样他就不会莫名其妙的背锅,失去一切。
可惜……没有如果。
同归于尽的勇气一旦泄气,就再也提不起来了,王泰最终选择了接受这份窝囊气,颓废地落下拳头,如同霜打的茄子,蔫头耷脑,落魄离去。
终究只有王泰一个人受伤的世界,达成了。
周兴顺意味深长的看着徐三金,示意徐三金和章锡进先坐下,随即拿起电话,再次要了冯书记的电话。
片刻后,周兴顺对电话那头的冯书记笑道:
“冯书记,还要跟您汇报一下,王泰多次违纪违规,利用工作之便,给他的亲朋好友开后门,我准备在党委会上,提议王泰下乡做特派员。”
周兴顺没有说王泰降职是因为徐三金的工作名额,而是说因为亲朋好友违纪违规,是在隐晦的告诉冯书记,他外甥顶替徐三金工作名额的事,不会闹大。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,周兴顺笑呵呵道:
“徐三金情绪还算稳定,他说只要王泰受到应有的惩罚,工作名额他可以不要。”
“对对对,我们确实不能让徐三金受委屈,我觉得徐三金可以走人才引进的渠道,特招进来,明天我就在党委会上提议……”
“好的冯书记,我现在就着手去办。”
挂断电话,周兴顺意味深长看着徐三金,缓缓问道:“小徐,你实话告诉我,是不是从一开始,你的目标就是王泰。”
必须是!工作名额可以不要,但王泰必须受到惩罚。
用我的工作名额当人情,还把我当傻子一样糊弄,我能受着窝囊气!?
徐三金羞赧一笑:“周局,我也是被逼无奈,我不强硬些,怕是心里憋屈。”
“难道你真的不怕得罪领导?”周兴顺问出了心里的疑惑。
我这脏心眼子,能把路走窄了?徐三金笑笑:
“怕,也不怕。如果领导是小肚鸡肠的人,大不了辞职,世界辣么大,总有出头日,况且我相信,领导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。”
都告诉领导,自己在海子里挂了名的,他还要因此收拾自己,那只能说明,这个领导没脑子。
没脑子的领导,怕什么!
周兴顺哑然失笑,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继而道:
“冯书记说了,他外甥会调离京城,而且也同意你走特殊人才引进的渠道,并且特事特办,今天就能办理入职。”
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体制内智慧,干不掉对方的时候,妥协和交换二选一?
徐三金笑道:“感谢冯书记,感谢周局。”
“你要感谢国家,感谢党!”
“对对对,感谢国家感谢党!”徐三金意识到自己的觉悟还是太低了。
周兴顺挥挥手:“章锡进,带小徐去办理入职吧,用特殊人才引进的名额。”
将近一个小时,徐三金的入职成功,正式成为一名22级的办事员,每月工资五十六块,领取了两套78式藏蓝色冬装,一件棉大衣,一双棉皮鞋,一顶帽子。
当下还没有警衔制度,所以没有警衔,有红领章和国徽帽徽。
章锡进告诉徐三金,冬装三年一换,如果是执行任务时候损坏了,可以换新,但如果是丢了或者自己损坏了,那就得按原价购买。
“枪呢?手铐呢?最不济你给一根警棍啊!”徐三金拎着一大袋子棉服,唯独没有配枪。
“你有持枪证?”
“我没有啊,可我现在是公安。”
章锡进双手插兜,老气纵横,以前辈的姿态道:“刚入职的没资格带枪。”
是这样吗?徐三金心有疑惑。
“我去跟周副局请示一下具体单位吧。”徐三金若有所思,心想最好能分他去交道口派出所,那里离家近,方便。
几分钟后,徐三金来到周副局办公室。
“手续办完了。”周兴顺满脸笑意,亲自给徐三金沏了一杯热茶,茶香满室。
“办完了。”徐三金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,没有一点刚入职的新人小白的觉悟。
周兴顺也不在意这些,在他眼里,能破案的就是优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