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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临安府北门。
吴起带着五人悄然出城,同样是一人双马,空余马匹还背负着行李物资。
除开马老七精通近身搏杀和斥候侦查外,另外四人也有所长。
“老规矩,两人一组,前后拉开十里,”吴起挥鞭不停,扭头吩咐众人,“三十里休整一炷香,换马不换人,晚间按地图找驿站过夜!”
“诺!”马老七应下后,扯着嗓子喊道,
“石铁城,孙三斤,你们前出十里探路,如有情况立即汇报,半天后跟周大头,杨满福更换!”
“诺!驾——”两人闻令而出,朝着前方策马而去。
吴起拿出临安府买来的地图端详,此去顺天府全程两千五百余里,为了救下韩怀民,屁股得遭老罪了!
头一日过荆襄,山势渐高,几人停在一处山坡休整,吴起从怀里摸出个小册子,对照地图用细炭条写写画画,这是他在柳叶堡养成的习惯,每过一地把当地实际情况记个大概。
“大人,您这写的是啥?”马老七凑上前询问。
“行军记录。”吴起头也没抬,马老七似懂非懂,“咱们不是有地图吗,还需要记得这么详细作甚?”
“地图只有大致路线,但却没有山川地貌、道路宽窄、河流水系以及沿途村镇等情况...”
马老七闻言一愣:“大人,咱们又不是来打仗的...”
“有备无患,未来的事谁又说的准呢?”
马老七眼眸微亮,随即埋头疾驰一路无言...
日头西斜,吴起和马老七追上休整的哨探,杨满福连忙放下手中干饼上前汇报:
“大人,前头三十里有个松陵驿,再走六十里是姑苏驿,今晚是歇松陵驿还是再赶一程?”
“赶一程,歇姑苏驿!”吴起抬头看了看日头,“你们前出姑苏驿打点,我们顶多摸黑过来!”
“成,照这个跑法,咱们再有六七天就能赶到顺天府!”
杨满福将干饼塞入怀中,说罢一鞭子抽在马臀上,与另一柳叶卫疾驰而去。
姑苏驿是江南境内有名的驿站,平日里接待官员和传递文书也是络绎不绝,等到吴起乘着夜色赶到时,可谓是人声鼎沸。
驿站小吏看过吴起腰牌,以及总兵印章和所谓“密函”。不由大惊失色:
“凉州千户亲自传信!可有急报?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,就不怕掉脑袋?”吴起冷声道,小吏只得唯唯应诺,此时驿丞听到马蹄阵阵,亲自出来查看,是个四十来岁的肥胖男人,他则要圆滑许多:
“大人远道而来,快快进来歇息,本驿马匹充足且膘肥体壮,房间也有空余!”
“有劳!”吴起微微拱手,这才带人进去休整,柳叶卫众人吃饱喝足沾床就睡。
吴起挑灯复盘今日路程,揉着酸胀的大腿肌肉,不由感慨道:
“运河走廊水网密布,江南之地富庶充盈,此为北上的第一道阀门!”
第二天众人过锡山驿时,官道上的车队往来熙熙攘攘,直接造成数里路段拥堵,道路周边商铺连绵、旗幡高悬。
吴起打马上前,就见前方大多是操江南口音的商队,拉着满车货物往北走,几个领头的正因为谁该让路吵得不可开交。
吴起略作沉吟,偏头对马老七说了句:“绕道!”
几人拐下官道,为免踩踏青苗,只得在田间土埂上驱马缓行,官道上看热闹的人啧啧称奇:
“这是哪里来的官军,骑术当真了得!”
绕道小半时辰,吴起带人重新踏上官道,把商队甩在身后,当晚落脚镇江府京口驿。
吴起暗自记下此地与瓜洲隔江相对,岁漕数百万粟皆自仪真、瓜洲而达,不愧被称为“江防要塞”!
第三日众人在京口驿渡江进入扬州府境,吴起无暇欣赏扬州美景,但越是北上越是眼热不已。
直到晚间落脚淮安府,吴起摊开地图端详,愈发觉得此地重要,周成祖定都顺天府后,于淮安设漕运总兵官,可以说谁把持淮安,就同时掌握漕粮调拨权和对南直隶的管制权。
第四日,吴起踏足徐州地界,一路疾驰间他不由打趣:
“徐州不愧为自古兵家必争之地,此处五省通衢,直接关系到天下走势啊!”
往后几天,众人逐渐露出疲态,身体和精神也逐渐接近极限,直到第七日,终于进入沧州府地界。
此处是名副其实的京畿南大门,吴起在前世就对其有所了解,它更是掌控北方兴亡的关键战略节点。
第八日进入北直隶腹地,官道愈发宽敞,路边的铺面连绵不断,进京的文人士子、述职官员以及贩夫走卒等络绎不绝。
吴起所率六骑毕竟不是传递急报的探马,无法毫无顾忌的疾驰,只能缓缓混在车水马龙当中,他注意到每隔十里就有递运所的仓廪,门口有轮值的战兵,衣甲鲜艳刀兵晃晃。
“京师的门面,”马老七啐了一口唾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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