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石悦军确实不爱闲聊。
他这辈子,就两样爱好:听歌,杀猪。
杀猪刀握在手里的时候,他心里踏实;录音机里老歌响起来,他觉得日子还有奔头。
靠着这双手,他供着老婆,养着一双儿女,小日子过得比村里不少人家都强。
可四个月前,一切都开始变了。
那天,村里几个屠夫蹲在小卖店墙根抽烟唠嗑。
“听说没?二密镇那个定点屠宰点,让李振军给包下来了。以后咱们这一片的猪,不许自己在家杀,必须拉过去检疫。”
一个老屠夫叹了口气。
另一个肉贩子苦笑:
“检疫可以,但是一头猪要交63块屠宰加检疫费啊。这钱一扣,还有多少赚头?”
石悦军叼着烟,本来安安静静听着,听到这话,手指猛地一紧,烟蒂被捏扁了。
他回到家里,妻子看见他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跟谁闹别扭了?”
石悦军闷头坐在小板凳上,半天不吭声。
过了好久,他才低声说:
“以后杀猪,要拉去李振军那儿……一头63块。”
妻子愣了:
“规定嘛,大家都交,咱们也照做就是了。”
“不是钱那么简单。”
石悦军抬起头,眼神有点吓人,
“那个李振军,不好相处。别的人我不敢说,他那收费,经常乱加价,还总压着咱们这些散养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