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宗第，你率领撼山营守桥北，沿垛石桥布阵！”
“遵命！”
“沈友胜！”
“末将在！”
“炮兵营沿河堤布防！”
“遵命！”
“将作营对现有火炮马上改进！”
“医护司，咱们现在有多少伤兵？”
“伤兵三千余人，其中轻伤两千七百余，重伤五百余人！”
“慎行，把缴获的大车整修出来，把重伤员带着，还有轻货，伤兵先撤，主力暂时留在这里！”
就在李信准备撤走伤兵和辎重的时候，岳讬也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，两天之内，非战斗减员足足五六百人。
他实在想不通，明明他们八旗子弟已经适应了辽东的苦寒，可他们现在山东境内，山东的天气远不如辽东寒冷，为什么就偏偏死伤这么多人？
他现在没有心情想这些，他发现一个致命性的问题，垛石桥对于李伯信来说，并不是不能修，他们修桥的时候，李信用火炮干扰。
可问题是，他们的火炮已经丢得差不多了，无法干扰李伯信的兵修桥，说不定他已经修通了桥，万一李伯信追上了那些中军……
后果不堪设想，他把这一万八千余骑兵带走了，前锋和中军，加起来才一万余人马，岂不是很容易被李伯信逐个击破？
岳讬又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，努尔哈赤用无数条人命建立起来的女真不满万，满万不可敌的神话，被李伯信踩到了泥地里。
南岸清军一万五千余人马，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，就被李伯信几乎全歼，这让臣服他们大清的墙头草们恐怕又要摇摆了。
草原上的那些墙头草们，对于实力的感知是非常敏锐的，他们一旦发现自己投靠的势力开始衰弱，他们马上就会翻脸，叛离是最轻的，群起而攻之才是草原生存的王道。
大清虽然还没有被群起而攻之的地步，几十年打出来的威名还让草原狼族们忌惮不已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他们这点资本会被他们耗尽。
大清必须在资本耗尽之前再打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，用来证明他们还是那个不可战胜的存在，威慑住离心离德的盟友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就是以武立国的弊端，一旦让周围的部落和国家发现你的武力没有那么强了，他们马上就有二心，唯有不断胜利，才能稳固住地位。
无论再难，也必须打下去。
虽然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，但是岳讬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，这其实是一个死局。
天色渐渐地黑了。
“快些，再快些！”
岳讬非常清楚，八旗打光了一个旗，打光了两个旗，都还有挽回的余地，可是如果解决不了克制火器的办法，他们就真没有活路了。
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出现了，如果八旗子弟放弃他们赖以生存的骑射功夫，而是学大明，铸造火炮，使用火铳，他们能够打赢大明吗？
大明有一亿多人，今天出现一个李伯信，还有无数个李伯信，这才是他们大清的噩梦。
天色更暗了，一如清朝未来。
“砰！”
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，岳讬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麻，他眼前慢慢黑了。
“噗通”
岳讬从马背上摔了下来，周围传来一阵惊呼：“保护主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