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西南,班长都走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步枪,眼睛扫过每一道沟壑、每一片灌木丛。
5月的太岳山,野蒿长到了半人高,洋槐树挂满了白色花串,风一吹就飘下细碎的花瓣。战士们踩着草根和碎石前进,脚步放得极轻,遇到可疑的土坎就扔个小石子试探,确认没人再往前走。
一班搜过三道冲沟,沟底只有腐烂的树叶和野兔子洞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班长挥了挥手,队伍继续往上,十几分钟后登上了槐树岭东南侧的岭头。班长趴在一块大青石后面,举着望远镜往下扫——南坡是层层叠叠的梯田和沟壑,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,几孔废弃的土窑塌了一半,洞口结着蜘蛛网,看不出有人待过的痕迹。
几乎同时,二班也登上了西南侧岭头。班长同样观察了一遍,阳坡的荆丛、背阴的石缝都查了个遍,没有脚印,没有炊烟,连折断的树枝都没有新鲜的茬口。
两个班长看见对方的身影,互相打了个手势,悄悄往岭头中间那棵老槐树靠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