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复,裴叙也不恼。
今夜她愿意被视作在等他,于他而言,已是意外之喜。
他素来最有耐心。
暖阁之内,一时只剩炭火噼啪轻响。
裴叙拿起筷子,夹了一箸菜慢慢吃着,倒真像是专程来吃这顿年夜饭。
罗幼徽坐在一旁,局促不安,不知该搭话,还是只管低头吃饭。
半晌,裴叙率先打破沉寂:“这几日在宅子里,都做了些什么?”
“没做什么。”
她答得太快,话音落下又觉太过单薄,补了一句:“翻了周管家送来的年货册子,认了几位府里管事。”
裴叙嗯了一声,没有继续追问。
罗幼徽悄悄松了口气。
“周管家自小伺候我起居,只是年岁大了,精力不济,我才将他安置在这私宅管事。”
他幽沉的目光牢牢锁着她:“他是可信之人。”
罗幼徽愣了愣,连忙点头应下。
她本无意过问这座私宅里的事,更不愿费心揣测他的心思。
这般身居权柄顶峰的男人,她早已不敢奢望什么真心。
从前裴彦青尚且能为仕途、为家族,逼她一再忍让委屈自己,更何况裴叙?
自和离之后,她好似对世间所有男子,都失了念想。
那些情爱纠葛,她半点探究的兴致都没有。
暖阁复归安静。在这份并不紧绷的氛围里,罗幼徽不知不觉松了心神,一小碗饭很快吃完。
锦瑟捧着漱口水上前伺候。
待裴叙漱罢口,罗幼徽见他坐在原处捧茶慢饮,全无动身离去的意思,心头不由发愁。
他今夜是打算留宿,还是如上次一般,事毕之后深夜离开?
上次便是那样,想来今夜该也是一样。
他不走,她便只能陪着枯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