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臣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,不过居中调度而已。”
小皇帝连连摇头:“郡王不必自谦。此番你亲往河州,查清周知行在蓟州一干罪状,理应重赏。”
一旁内侍捧着鎏金托盘上前,盘中放着一枚温润通透的玉如意,另有一盒御制东珠,都是一等一的年节赏赐,分量极重。
裴叙再行躬身:“臣,谢陛下隆恩。”
满朝文武望着这一幕,有人暗生艳羡,也有人暗自掂量盘算。
可这般恩荣,于裴叙而言早已寻常。
如今元庆朝堂,可以没有小皇帝,却万万不能没有裴叙。
这位手握重权的裴郡王,仍是大邺朝堂里无人能够撼动的支柱。
有人艳羡,便有人忌惮不服。
这龙椅,终究是姓刘,不姓裴。
文官班首的陈阁老踏出一步,拱手含笑:“郡王谦逊。只是年关将至,朝中事务繁杂,郡王既要打理边务,又要掌管京中营卫,未免太过操劳。”
“老臣以为,不妨分出一些权责,也好让郡王稍稍歇息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骤然一静。
话说得体面客气,可满殿人心知肚明,陈阁老是想借机分走裴叙手中的兵权。
裴叙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陈阁老身上,神色淡淡的。
有心人便能看出,他已是不悦。
“劳陈阁老体恤。”
他语调平静,“只是这担子该分给谁、如何分,阁老心中可有定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