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时,一道高大身影挑帘而入。
裴叙见她立在大氅跟前,眉梢微挑,语气带着嘲弄:“说起来也巧,这件大氅本王偶然得的,一眼看去,竟和先前送你的那件一模一样。”
“徽娘,你说巧不巧?”
他微凉的指尖搭上她的手腕,轻轻摩挲,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锁着她的脸。
罗幼徽方才睡醒,本该面色红润,可看见这件大氅的瞬间,脸色一片煞白。
“郡王不必说笑。依我看,这就是当初您送我的那一件。”
裴叙缓缓勾起唇角:“哦?那它又是如何流落到外头去的?”
他故作恍然:“本王晓得了,定是府里藏了宵小,偷了大氅拿出去变卖银钱。”
“如此下流肮脏的仆从,本王查清楚,定要摘了他的脑袋!”
罗幼徽闭了闭眼,牙根微微发紧:“您又何必这般折辱我。这件大氅如何出去、又如何回到您手上,您当真半点不知?”
“郡王手眼通天,既然早早看得明白,为何要像看一场笑话一般,在此取笑我?”
裴叙脸上的笑意倏然敛尽,寒意漫上来,他慢慢俯身逼近:“取笑?你以为,我是在取笑你?”
“难道不是?”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