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
裴叙冷静下来,稍稍松开了她点,下颌轻点示意她继续说。
罗幼徽咽了咽口水,鼓起勇气道:“郡王,不如你我定下一年之约。我侍奉您一年,待期限一到,您便放我离开邺京。”
“我是和离之人,身份低微,不配入您后院,亦不敢高攀权贵。若是郡王应允,你我便以一年为限,两不相拘。”
这已是她能想出的、唯一两全的退路。
她宁肯受限一年,也绝不愿再入裴家,沦为后院妾室,终生不得自由。
裴叙黑眸沉沉锁着她的小脸。
她此刻满心紧张,唇瓣紧紧抿着,咬出一抹鲜红。
脸颊柔嫩剔透,宛若初春桃花,脆弱又鲜活。
卧房陷入长久的寂静。
裴叙忽然点头应下。
“可以,本王可以答应你。”
罗幼徽一颗心还未完全放下,他又道:“但你需知晓我的忌讳。和离之后,你与裴彦青,不许再有半分牵扯,半分往来。”
她愣了会,这才明白他的意思,心底又气又恼,却又不好直接反驳,只能生生忍下。
低声说了句知道了。
见她服软顺从,裴叙心底郁气尽数消散。
二人之间距离本就挨得很近,在这样的摩擦声中,难免会触碰到彼此。
尤其是裴叙更甚。
他眸光沉了沉,既然他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,他为何还要忍。
裴叙一把抬起她的小脸,感受到这具身子,这张脸带给他的炙热。
罗幼徽感受到什么,强烈的直觉在告诉她,眼前这个男人很吓人,你赶紧逃。
双拳抵住他欲要下移的胸膛,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,呼吸开始急促,整个身躯都开始发颤。
“郡王……您先起来,民妇还未用膳……”
“未用膳?”
他低低重复一句,语气听不出喜怒,眸光却沉沉压着她,裹挟着极强的侵略感。
罗幼徽连忙点头:“民妇起来得早,一心只想要这早点出城门,这会腹中已经是空空如也,若是郡王……民妇身子怕是受不住!”
言语中虚浮无力,好似是真的饿得太久。
裴叙低笑一声,轻抚过她的脸颊,最后起身。
“好。”
“先用膳。”
“有些东西得慢慢享用才行。”
说罢,人已经走到外边,朝着外边伺候的人吩咐道:“传膳!”
“是,郡王!”
他人刚一起身,罗幼徽这才骤然舒了口气,她方才说的话半真半假,她确实是真饿了,身上绵软无力。
万一他真要行事,恐怕还真阻止之了。
还有就是她实在是怕了他,想到之前在郡王府,他的那些手段,后背就已然渗出薄汗来。
哪怕是多拖片刻,她也足矣。
不多时,几道精致温热的菜式逐一端入屋内,汤食温热,香气袅袅。
侍女小心翼翼布好菜色,垂首退了出去,不敢多留一瞬。
偌大的屋内,又只剩他们二人。
裴叙随意落座桌边,手肘撑着桌沿,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。
“来,吃。”
那道目光炽热逼人,如狼似虎,叫人浑身不自在,哪里吃得下东西。
她从榻上下来,犹豫了会才走到桌边坐下。
她抬眸轻声道:“郡王这般看着我,民妇如何能用得下饭?”
裴叙眉头先是一皱,道:“往后莫再自称民妇,本王不喜。”
“你既腹中饥饿,何来顾及旁人目光?方才所言,莫非只是敷衍我的幌子?”
罗幼徽脸登时青红交错,只好拿起筷子,食不知味地吃起来。
热气入腹,将身上的寒气消散起来,好似身上也没有那么冷了。
她吃相好看,在裴叙各种变幻的目光下,很快就把一碗饭吃完了。
搁下碗筷,拭了拭唇角:“我吃好了。”
裴叙目光先是在她脸上扫了一圈,看出有几分血色后,满意的点点头。
沏了热茶,放到她手边,忽然道:“这一年里,你就住在这宅子里,本王不会拘着你,这宅子你可以随意走动,但有一点,不要甩弄一些小聪明,若是被我知晓,这一年之约便彻底作废。”
这话里带着警告与提醒,警告她郡王的尊严不可冒犯,提醒她这是她主动提下的约定。
便不要主动毁约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罗幼徽垂眸应声。
裴叙执盏浅啜两口,放下茶盏,环视周遭院落陈设,淡淡开口:
“此乃我的私宅,平日极少过来。屋内若有短缺物件,只管吩咐人置办。”
罗幼徽忽然想到锦瑟,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:“郡王能否将我的婢女继续伺候我,若是换了旁人我不习惯。”
这点小事,对于裴叙而言,本就无足挂齿。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