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
二人行至西跨院路口,她便找了借口,说回去给他收拾行囊,便前行离去。
裴彦青并未多想,只当是徽娘一心记挂着他,哪里知晓,正是因为这一次行宫。
亲手将自己的妻子,推向了旁人卧榻。
……
往后几日,罗幼徽一心替裴彦青收拾行装。
这话并非虚言。
即便朴大监奉郡王之命登门来请,她也只是婉言回绝,只说郎君即将远行,需专心打点行装。
眼下的她,实在没有心绪,也没有多余精力,再去应付那位郡王。
朴大监在门外听后,面上泛起了为难之色,可看到紧闭的房门,终究就这般回去回话。
至于是怎么说的,已经不在罗幼徽考虑的范围了。
她那日说得很清楚,也不怕那人会生气,会动怒。
裴彦青动身那日,天色依旧阴沉,凛冽寒风刮在脸上,如刀割一般。
侧门外停着两辆马车,一辆载人,一辆堆放行李。
车夫缩着脖颈立在一旁,小厮们来回奔走,捆扎箱笼。
王氏站在一旁,絮絮叮嘱不停,裴彦青点头应下。
裴舒窈裹着杏色斗篷,凑到兄长跟前,眉眼弯弯笑道:“哥哥放心前去,家里有我帮着照看。你若是思念家人,我便常写信寄给你。”
裴彦青感慨道:“从前母亲总说小妹顽劣不懂事,眼看年节将近,倒是长大了不少。”
王氏闻言眉眼舒展,随即轻啐一声,将裴舒窈往后轻推,自己转身去找车夫查验车上行囊。
裴舒窈鼓着脸,满脸都是不服气。
这时,苏令柔走上前来,手里捧着一只绣囊,柔声道:“表哥,这是我这几日赶着绣的,里头装了驱寒的药材,路上带着,聊胜于无。”
那绣囊针脚细密,上头一对并蒂莲,苏令柔递过去时,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裴彦青。
裴彦青接了,道了声“有心了”,顺手放入袖口中,并未去看究竟是何模样。
苏令柔见状,一口气差点哽在喉咙里,难受极了。
倒是裴舒窈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,假装对着母亲叹了口气:“哎,我怕冷,就是不知苏姐姐何时给我也绣一个啊,我也要和兄长一模一样的。”
此话一出,冬天雪地的,苏令柔脸瞬间胀得通红。
裴彦青未曾在意这些,见妹妹想要,当即将绣囊抽了出来。
“喏,你要的话给你,兄长有你嫂嫂绣的。”
说到这里,裴彦青目光这才看向一直静立在所有人身后的罗幼徽。
他走上前去,在罗幼徽面前站定,忽然道:“徽娘,这几日你都未与我好生说话。”
罗幼面上没什么波澜,只上前两步,将他胸前的衣襟捋直。
“郎君多虑了。不过是收拾行装琐碎,累得慌,话就少了些。”
裴彦青还准备再说,福安这时上前,低声道:“郎君都准备妥当了,可以出发了,若是再晚便赶不上工部随行的人员了。”
他只好作罢,朝着罗幼徽道:“那你这几日好生歇息,徽娘,我走了。”
“若有急事,记得给我传信!”
罗幼徽立在阶下,微微颔首。
“郎君,我们该走了!”
裴彦青只好转身踏上马车,车帘缓缓落下,隔绝了所有视线。
车夫扬鞭,马蹄踏碎满地寒霜,车轮滚滚,渐渐驶离裴府侧门。
裴彦青一走,罗幼徽回转院内。方才见到苏令柔,倒让她想起当初那人说,来邺京便是要置办私产。
她心念一动,这些年她私下攒下些许银钱,何不也为自己置办一份属于自己的田产铺面。
无论日后生出何等风波,这都是她安身立命的底气,年年还有租金进项。
念头既定,她立刻吩咐锦瑟,让人备好车马,打算去邺京城里打探行情。
锦瑟听后,也不由得激动起来,当即敲定下来,让人备了马车。
郡王府规制宏大,府中规矩繁多。
只是四房刚自河州归来,又得了郡王举荐的差事,在下人眼里,四房如今算是入了郡王的眼。因
此无人多盘问,不过半柱香,马车便已备好。
青篷马车平稳雅致,是府中待客所用的规制,车夫垂首立在旁侧。
马车从侧门出去,罗幼徽特意嘱咐车夫绕开正街,往西市那边走。
“少夫人,奴婢打听过了,西市后头有条柳叶巷,那里头牙行多,专做平民百姓的买卖,什么宅子铺面都有,也不大过问买家底细。”锦瑟压低声音道。
罗幼徽心中有些没谱,不知邺京的铺面,房产定价几何。
倘若价钱过高,短时间内怕是难以买下。
锦瑟压低声音道:“奴婢听说,有些官宦人家的夫人,私底下攒了体已,都爱在柳叶巷置办铺面,不靠主家,不入公账,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私产。”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