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之后或许就要离开邺京,赶赴行宫,心底竟隐隐生出一丝安宁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又让她心头一惊。
谁能想到,不过短短数月,她与裴彦青竟生疏隔阂到这般境地。
可笑的是,他对此全然毫无察觉。
万千思绪翻涌之际,朴大监悄无声息跨入院门。
叩门声响起,那道尖厉熟悉的嗓音传来,惊得锦瑟心头一跳。
“四少夫人,您该动身了。”
这话背后的深意,唯有罗幼徽心知肚明。
罗幼徽正亲手压实篆香,手上动作微顿。她不动声色地将香薰收进荷包,拿到鼻尖轻嗅一下,平静应声:“好,我知晓了。”
朴大监仿佛只是前来传一句口信,说完便径自离去。
锦瑟惶惶地望着少夫人,嘴唇翕动,几番欲言又止。
但少夫人神色太过平静,仿佛这并不是什么紧要大事,可其中凶险,她隐隐不安。
罗幼徽假装没有看见她惊惶的模样,吩咐道:“我出去一趟,这荷包先放在此处,等我回来再收。”
锦瑟低声询问:“夫人,不需奴婢随同吗?”
罗幼徽轻轻摇头:“你留在院中守着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了一句:“我去去便回,无事。”
话音落,她推门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