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彦青被两个小厮架着,醉得站都站不稳。
“母亲,徽娘,儿子往后入工部当差,勤勉做事,不出两年,定能挣出身品,让四房在邺京彻底立稳脚跟!”
裴开泰则是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,大约是念叨着今日有多风光。
罗幼徽只是静静听着,不言不语。
王氏越是听越气,抬手在裴彦青胳膊上拍了一下:“喝!就知道喝!明日醒了看你头疼不疼!”
回头又见罗幼徽像个柱子一样杵在那,更是气极:“还愣着做什么,还不出去让厨房备好醒酒汤,莫非是想让你郎君就这么躺着睡不成?”
“是,儿媳这就去。”罗幼徽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西跨院。
锦瑟忙跟上,压低声音道:“少夫人,奴婢去就行,您也累了一日了,夫人也真是,明明使唤个丫鬟便是,非要让您去!”
“这不是存心要让您跑一趟,借故折腾您!”
罗幼徽缓缓叹了口气。
“无妨,正好透透气。”
想着方才裴彦青酒醉说的话,不免觉得讽刺。
这般天真浅薄,满心雀跃地跳进旁人布好的局,只怕还不知道报道之后面临的是什么。
这差事岂是那么容易到手,又是那么容易办差的。
夜里本就比白日还要冷上几分,她出来时也没有带大敞,主仆二人皆冻得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