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走走吧,这里闷得快透不过气来了。”
罗幼徽本不想起身,今日这满堂的席面她挨着王氏坐下便如坐针毡,可出不出席面,躲不开旁人打量的目光
见裴舒窈一双眼睛亮汪汪地望着她,又是婆母刚允了的,她若推了,倒像存心不陪小姑。
她起身朝王氏说了声,随着裴舒窈出了荣安堂。
外头天光正好,一踏出厅堂,连空气都松快几分。
戏台的锣鼓声隔得远了,只隐约飘来几句唱腔,反倒清静。
裴舒窈长长舒了口气,挽住罗幼徽的胳膊,小声抱怨:
“方才进来的时候,我撞见其他房里的娘子,她们瞧我的眼神,像见了什么不洁之物,半分不肯搭理,我站在原地,尴尬得无地自容。”
“嫂嫂你是知道的,从前在河州,人人都待我客气周到,哪里想到来了邺京,竟是这般境遇。”
“早知如此,当初何必回来。”
罗幼徽轻声劝道:“窈娘,这话切莫在公爹面前提起,公爹与郎君一心盼着重回邺京,若是听见,难免心生不快。”
一提此事,裴舒窈也明白。
自打回了邺京,公爹与兄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,整日在外奔走,难得见上人影。
裴舒窈撇了撇嘴,低声道:“我晓得,只是心里委屈罢了。”
“嫂嫂,你住进来这么久,就没有想过回河州吗?”
罗幼徽看了她一眼,继续缓步前行,并未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