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奴婢,锦瑟都觉得心寒。
她忍不住忿然低声道:“老爷夫人也太过薄待,谁都清楚,郎君能得此官职,全靠夫人您。
这官职还未上任,便已是这般光景。”
罗幼徽目光放空,默然不语。
一日风波迭起,只觉得浑身疲惫。
良久她收回视线,轻轻抚了抚面颊,低声吩咐:“打一盆热水来,我梳洗歇息片刻。”
锦瑟不再多言,躬身退下备水。
梳洗已毕,罗幼徽褪去外衣躺卧榻上。
她缓缓闭上眼,耳畔仿佛又浮起那人灼热的气息,唇间犹残留着方才迫人的纠缠。
仿佛身躯依旧被他牢牢攥在掌心。
被他抱住的那一刻,她反复回想,彼时自己到底是何心境。
为何到最后没有奋力推开,任由他步步紧逼。
许是心底太渴盼一点暖意,哪怕这份暖意来自万万不能招惹之人,险些就此沉沦。
那人的身份、权位、容貌,无一不是一枚禁忌甜果。
一旦沾染,便难以自控。
如今她唯一能做的,便是守住本心,切莫重蹈覆辙。
不知过了多久,罗幼徽才沉沉睡去。
天尚未大亮,整个郡王府已是人来人往,忙碌不休。
老太君五十整寿,乃是阖府头等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