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幼徽轻挪莲步,在距他五六步处站定,轻声应答:
“回郡王的话,四房迁居邺京以来,公婆终日为郎君前程奔波,只是……”
她悄悄抬眼,四目相对间,竭力地稳住心神继续道:“可……郡王位高权重,不是我们旁支可以随意求见的。
公爹满心焦灼,才命妾身求助朴大监,想为四房探一探口风。”
一番话下来,罗幼徽有得有理有据,真情实感,无半分虚情假意的模样。
可偏偏落入裴叙眼中,却格外的刺眼。
只因她现在所求皆因裴彦青,皆是因为她那个懦弱无能的丈夫。
胸口似有戾气在里面不停的翻涌,他心中暗忖,或许是他那日所说,她毫无依仗,若是一旦和离,就连去哪里都不知道。
四房便是她唯一的归宿与依仗。
是以,不管裴彦青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,她都不会拒绝,哪怕她不愿。
不知怎的,他看着罗幼徽紧张的攥着帕子的手,心生怜意:罢了,不过是一弱女子,自己为难她作甚。
想通后,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。
起身绕过檀木书案,一步步走到罗幼徽身前,盯着她凝白的侧颜道:
“朝中如今缺了一个从六品的工部主簿,管河工水利。”
“你回去告诉裴彦青,让他三日后去工部报个到。”
罗幼徽微微一怔。
她本以为还要百般恳求、费不少口舌,未曾想他竟这般干脆应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