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裴叙,又望向神色焦急的裴彦青,终究也跟着追了上去。
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裴叙心口积压的戾气与醋意,顺着骨血层层翻涌而上。
他冷嗤一声。
跟在身后的朴大监被这一声冷嗤惊得心头一紧,顺着郡王的视线望过去,瞬间明白了几分。
裴叙静静凝望着裴彦青与苏令柔远去的方向。
有些事,他不愿再等,也等不起。
该是他的,就该归他。
就算动用手段,哪怕她逃得再远,也飞不出他的掌心。
车马又行三四日,邺京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官道尽头。
入城这日,天色沉如浓墨,朔风裹挟细碎冷雨,敲打在高耸的城垣之上,森森寒意扑面而来。
极目远眺,朱墙连绵,飞檐层叠。
十里官道宽阔恢宏,处处皆是帝都权贵云集的肃穆气象。
车队穿行长街,裴宅朱漆大门赫然在前。
两尊石狮静踞阶下,门楣上“裴府”二字厚重沉凝。
罗幼徽掀开车帘,一眼便望见门前簇拥的人群,目光抬至匾额,心底微动。
终于到了,裴氏。
如裴氏这般钟鸣鼎食的世家,枝繁叶茂,旁支无数。
四房在各房之中,本只是最不起眼的一支,如今得了郡王青眼相待,境遇早已今非昔比。
尚未下车,已有仆妇上前迎候。
罗幼徽扶着锦瑟的手走下马车,跟在王氏身后。
不止是她,连王氏与裴舒窈,心头都绷着,满是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