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骇人,约莫过了十息。
裴叙才缓缓放下挡在眉眼的修长手指,嗓音带着酒后独有的低哑:“站那么远做什么?”
“侄媳莫非不知,伺候尊长,得亲自着手?就你这般三天打鱼的功夫,如何能行?”
罗幼徽心里有气,谁家大晚上的尊长,会让自己的侄媳这么晚来房里?
恐怕古往今来也唯有他裴叙一人罢了。
嘴上却还是说得冠冕堂皇。
她依言靠近两步,也只两步。
裴叙忽然道:“方才席面上,瞧你似乎不太开心,为何?”
罗幼徽心猛地一跳,她明明已竭力克制着情绪,可这人当时只扫了她一眼。
一眼便能洞穿她所有心事,如何不令人心惊。
“回郡王,您看错了。郎君回来了,妾身是欢喜。”
裴叙靠在椅背上,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点:“这话恐怕也只有骗骗你自己。撒谎都不会撒。”
罗幼徽眼睫飞快地颤了下,不再吭声。
眼前女子生着一张极漂亮惊艳的面孔,抿着唇瓣,瞧着十分倔强。
裴叙目光淡淡地望着她,也不说话,只是这般看着。
房内烛火跳跃了一下,最终还是罗幼徽没沉住气。
“郡王深夜唤妾身前来,就是为了看妾身有没有撒谎?”
裴叙轻笑出声,起身绕过书案,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他酒意压着,脚步却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