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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证如山。
红叶浑身脱力,烂泥般摊在血水里。
“本宫待你不薄,因何反水?”楚宁俯瞰着她,言语里听不出半分活人温度。
十年朝夕相伴,到头来不过是一局精心编排的死套。
红叶惨然发笑。
“殿下威权太重,挡了别人的通天路。”红叶直面楚宁,“二殿下给属下许了诺,只消毁去您的名节清白,来日坐龙椅的时候,内侍省大总管的袍服便是属下的。”
楚宁阖上双眸,深吸了一口寒气。
二皇子楚泰。
同气连枝的好皇弟。
为了争东宫之位,连这等下三烂的脏药都使得出来。
“拖出去。”楚宁拂袖背过身,“千刀万剐,碎刮三千刀。”
门外黑压压的暗卫鱼贯而入,像拖死狗般把哭喊哀嚎的红叶架出门廊。
残破的阁楼里再度空荡下来,只剩下一男一女。
楚宁转过头,重新打量起这个近在咫尺的青年。
先前的倨傲轻蔑被洗得一干二净,眼底满是探不到底的警惕与防备。
“镇北王府的世子爷,瞒得天下人好苦。”楚宁系紧中衣领口,“今朝恩情本宫认了,往后朝堂之上,镇北王府自会有本宫一份照拂。”
这是拿权柄换了结。
陆渊失笑摇头。
“殿下莫非当真以为,料理掉一个叛婢,这烂摊子就算掀过去了?”
楚宁蹙眉:“你待如何?”
“红粉骷髅的子蛊这会儿正在殿下经络里安营扎寨呢。”陆渊踱到案前自斟了一盅残茶,“昨儿夜里不过是破了浮于表层的烈性,待到今宵子夜阴阳交割,子蛊便会掉头钻进殿下心脉吸髓吮血。”
楚宁心头一惊,暗自催动真气周天,才行到气海关隘,心窝子底下猛地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刺疼。
“解药在何处?”楚宁视线锁死在他身上。
陆渊抿了口茶汤,慢条斯理地搁下粗瓷杯盏。
“配方早绝迹了,解药我手里自然没有。”陆渊迎着她的视线,“但我能拔毒。”
楚宁压着怒意不作声。
她心如明镜,这浪荡子是掐着她的命门坐地起价。
“你待要何物?”
“殿下是聪明人,自当懂得权衡。”陆渊负手朝着残破门扉走去,“今夜子正三刻,我便在镇北王府候着殿下大驾。”
走到门坎处,他略顿了顿步子。
“记着,只身前来,衣裳穿得轻便些,免得施针碍手碍脚。”
楚宁贝齿咬得生疼。
执掌乾坤的监国大公主,如今竟叫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死死攥在手心里拿捏。
“本宫若是回绝呢?”
陆渊背影未动分毫。
“那明岁今朝,殿下冢上的荒草该有一人高了。”
“砰!!”
门板在他身后重重阖上。
楚宁滞立当场,盯着紧闭的门扉,含恨一掌将身旁的紫檀木案拍得四分五裂。
陆渊迈步跨出长乐阁重门。
外头早已被三千披甲御林卫围困得水泄不通。
通明火把将四面黑幕燎得惨白如昼。
御林军统领赵武横刀跃马跨在阵前,枪缨如血,神色肃杀俯视着步出阁楼的白衣少年。
“世子留步!长乐阁内查出异族妖邪为患,任何人等休得擅离半步!”赵武枪尖斜挑直指陆渊面门,“还请世子退回阁中候审!”
甲士三千,枪戟森森寒芒刺眼。
陆渊顿下步伐,仰头瞧了瞧天幕上疏落的残星。
夜风卷过皇城朱雀道,平添了几分萧瑟凉意。
他斜睨着跨马持枪的赵统领,唇角挑起一抹玩味弧度。
满京城上下这些个魑魅魍魉,还真当小爷是个任人揉搓的面团捏的呢
“赵统领好大的官威。”
陆渊收回视线,看着那截离自己鼻尖不过三寸的枪刃,“拿兵符压我?”
赵武居高临下的大马金刀俯视着他,握枪的手死死绷着。
“卑职吃的是皇家俸禄,守的是大乾律法。”他嗓音粗粝,带着股军营里滚出来的凶煞气,“世子若要硬闯,休怪卑职枪下无情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前排几百名刀盾手齐刷刷往前压了一步。
沉重的精钢刀背狠狠磕在铁盾上,震得整条长街轰隆作响。
这是明摆着的威逼。
只要陆渊敢吐半个不字,三千甲士当场就能把他剁成肉泥。
陆渊连脚后跟都没挪半寸。
他迎着寒气直冒的枪尖,自顾自地往前迈步。
枪尖刺破了他外袍那层单薄的素绢。
赵武手腕微抖,死死刹住枪势。
他不敢真杀镇北王世子。
镇北王手握三十万北境铁骑,真把这位独苗弄死在长乐阁门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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