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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他的手背,声音带着一丝黯然。
“在孤的身边,辛苦你了。”
“奴才不辛苦,能陪在殿下身边,已经是莫大的荣幸。”
言山反握住他的手:“奴才只是担心,若是孙二小姐入宫了,殿下与他……该如何自处?”
“孤说了,这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,孤是,她亦是。”
想了想,他微微垂眸:“或许,孤该先见一见她。”
……
二人回到周府,不想已经有人来了。
徐澜之在前厅中大摇大摆的摇着折扇,在亭中有些聊赖的转着。
不时的低头看看厅内花瓶和摆件。
见李承暻回来,他立刻起身。
“秦王殿下,秦王妃。”
李承暻: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看您这厅内摆件啊。”
徐澜之啧了两声:“秦王殿下,不是我说,您这府中的物件也该换了,以前样样都要挑最精细的用着,如今都有些旧了,怎么还不换?”
闻言,陆笙笙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。
如今王府她管账,该花的也花,但是总体想着为王府省银子。
现在听徐澜之的意思,她似乎是弄错了。
李承暻就不是个节俭的主。
看走眼了。
徐澜之端着旁边的杯盏,眉梢飞扬,有几分得意。
“就拿这个瓷杯来说,我那边有一套上好的白瓷,那色泽, 我没忍住买了好几套,现在还在收藏着呢。”
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
李承暻也坐下来:“那明日你送几套过来。”
“嗯?”
“还有这花瓶。”李承暻指着角落里的大青花瓷,“本王看久了也有些乏了,你看换什么颜色合适。”
“……”
李承暻支着脑袋:“屋内的其他地方,你看看可还有哪里不足的。”
徐澜之嘴角微抽,刚准备开口,又听他道:“算了,就这么多吧,省的你破财。”
“您这是明抢啊!”
徐澜之跳脚,看向陆笙笙:“秦王妃,您不说说两句公道话么!”
陆笙笙微笑:“都说徐大人与王爷关系亲近,果真如此,那先谢过徐大人了。”
不用花钱就白得,这是她最喜欢的事了。
“……”
徐澜之脸色黑如锅底。
就在此时,下人来报,说周夫人来了。
“我亲自过去。”
陆笙笙朝着李承暻躬身:“王爷,臣妾先过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等人一走,徐澜之便咬牙切齿的摇着折扇。
“难怪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,陆笙笙才嫁过来多久,怎么也学得这么腹黑了!”
“王妃持家有道,本王很是欣慰。”
“……”
持家你们夫妻关起门持自己的家啊,薅他干什么?
李承暻喝着茶:“你今日来,是交给你的事有进展了?”
“那当然。”
徐澜之的神色正经起来:“真是不查不知道,一查周元清,身上全是虱子,不过就像您说的,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事,除了一件事……”
“哪件?”
“当年乔若容父母死于一场大火,此事不是意外,而是人为,似乎……是周元清的手笔。”
李承暻眸光瞥过来:“证据呢?”
“这不是正在找么。”
徐澜之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自己的掌心:“案子太久了,再想找证据太难。”
“本王相信,难不倒你。”
“……”
作为打工人,徐澜之无话可说。
“我再查查,哪怕是没有这一着,应当还能挖出点别的,哪怕不能让他死,也能让他身败名裂,成为一颗弃子。”
“既然要动周元清,那便要牵扯越广越好。”
徐澜之若有所思:“那倒也不难。”
……
另一边,陆笙笙带着周乔若容一起到了王府的后院。
陆笙笙命人把新培育的月季搬了上来。
十多盆月季依次摆在花园中,有些已经开了花,有一些还缩在秋风中,颤颤的伸出小小的花苞。
“这粉白色和蓝色的,我倒是从未见过。”
乔若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:“真好看。”
“是新培育的品种,王爷昏迷后,府中萧条了很久,我也无心去添什么东西,现在王爷醒了,自然也要增点亮色。”
“女子困在一方宅院中,很是无趣,只能自己找些乐趣。”
乔若容微微垂眸:“王妃说得不错。”
曾几何时,她也有这种昂扬的生命力。
“王妃,我今日来,是又写了几首小词,想给您看一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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