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以为自己要多了，急忙改口。
李喻之瞪大眼。
他以前在蛐蛐市场，好的蛐蛐一只就要十两金！
李喻之抿了抿唇，从兜里掏出一把银钱便递了过去。
“给你，这些蛐蛐我都要了。”
“那也给多了……”
“就当是我赏你的了！”
陆笙笙笑意温和：“我们没带铜钱，你就拿着吧。”
男孩激动极了：“谢谢夫人，谢谢公子！有了这些，我娘的买药钱就够了……”
李喻之忍不住宽慰：“你们再等等，过一阵子，官府给你们鱼符，有了新身份，你们就能好好生活了。”
“可是我们已经等了快一年了……”
“这么久？”
李喻之小脸瞬间垮了下来：“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，都没人催催么！”
买完蛐蛐，他跟着陆笙笙回到了马车上。
马车外，那破旧的老街逐渐远去，直到完全被夜色淹没。
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，便是京都干净的青砖街道。
恍若两个世界，分裂的有些不真实。
李喻之闷着头没吭声。
陆笙笙：“买到了蛐蛐，怎么不开心呢？”
“刚刚那些人……他们会怎么样？”
李喻之蹙着眉：“官府这么久没管他们，是不是把他们忘了？”
陆笙笙看着马车外面的夜色，微微敛眸：“谁知道呢。”
她转头，看向李喻之，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：“不过我相信，如果喻之做官的话，一定不会忘记他们，是不是？”
“那当然！”
李喻之神色认真：“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，日后我成为权臣了，我一定会为民请愿！”
“你有这种想法，母妃为你骄傲。”
陆笙笙露出笑意。
看样子，今夜他确实有所感触，不枉她特地带他过来。
李喻之摸着下巴，眼中一片阴鸷。
“然后把那些贪官污吏全部活埋了，还有为富不仁的奸商，给他们豆沙了！桀桀桀~”
他发出了反派的笑声。
陆笙笙：“……”
……
回到秦王府，已经是深夜。
送李喻之回到瑞景轩后，陆笙笙洗漱一身的奔波，这才回到枕流院。
推开门，李承暻居然还没睡。
他坐在屋内的矮桌上，长发没有束起，就这么散落下来，月光从窗外洒进来，落在他白底绣竹的寝衣上，晕开了平日里的疏离清冷。
“王爷，您怎么还没睡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哈？
她晚睡出现幻听了？
李承暻合起手上的书：“今夜买到合适的蛐蛐了？”
“……王爷您都知道了？”
“这么大晚上自己王妃和儿子都跑了，本王还发觉不了，岂不是睁眼瞎？”
“那蛐蛐对喻之而言很重要……王爷，您没有生气吧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陆笙笙与他对视了一会儿。
而后撇开目光。
谁能猜的着他的心思啊。
“这点小事，想必王爷是没有生气的。”
“猜的挺准。”
“……”
陆笙笙一瞬有种他在逗她的错觉。
“说吧。”李承暻又道，“你怎么会知道城北流民那种地方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准撒谎。”
陆笙笙只能如实道：“我回到侯府之前，并不是待在寺庙中的，而是流落在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