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尔斯，听说你找我。”
查尔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平静温和，带着点审视，却没有丝毫探究的锐利。他沉默了几秒，轻声开口：“长岛的事，我听说了。磁场操控……你运用得很熟练了。”
没有追问来源，没有质问“你怎么会有艾里克的能力”，就只是平平淡淡地陈述一句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罗根反倒愣了一下，随即轻笑一声：“我还以为你要刨根问底，问问我这能力哪来的。”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”查尔斯笑了笑，指尖轻轻敲着轮椅扶手，“变种人的能力演化本就有无数可能，重要的不是能力从哪来，是你用它来做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沉了些：“维格·塔拉索夫是什么人，我大概清楚。纽约地下圈子里手上沾的血不少，你除掉他，算不上错。但罗根，阿尔法级的磁场力量太扎眼了，军方、神盾局、还有很多盯着变种人的势力，都会注意到你。”
“注意到又怎么样。”罗根靠在椅背上，一脸无所谓，“他们还能把我抓去切片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。”
“我不是担心你应付不来。”查尔斯叹了口气，“我是担心你因为力量越来越强，渐渐失了分寸。艾里克当年……也是从‘只除恶人’开始的。”
这话一出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罗根指尖微微收紧，雪茄的包装纸被捏出褶皱。
他沉默了半晌，抬眼看向查尔斯，语气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，沉得很：“当年杀艾里克，我对不住你。但再来一次，我还是会动手。”
“他要把全世界的首脑强行变成变种人，把整个变种人族群拖进战火里。我不杀他，死的人更多。”
查尔斯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这三年他不是没想过这件事，愤怒过，惋惜过，可冷静下来想想，罗根说得没错。
艾里克走得太远了，古巴导弹危机时还只是对峙，到后来已经不惜牺牲无辜者来达成目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查尔斯轻轻点头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从来没怪过你。只是……他是我认识了一辈子的朋友。”
罗根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这份歉意。
他理解查尔斯的念旧，换做是他，未必能比对方做得更豁达。
查尔斯看着他紧绷的侧脸，忽然笑了笑，转开了话题：“不说这些了。今天找你来，除了叮嘱你收敛点力道，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罗根挑眉，心里隐隐有预感。
“最近各地变种人失踪案越来越多，多半是被地下黑市抓去做研究了。斯科特和琴带人去查了几次，对方很狡猾，次次都能提前跑掉。”查尔斯看着他，语气诚恳，“罗根，我知道你不想掺和族群的事，也不想加入X战警。但我希望……以后如果有需要，你能搭把手。”
罗根没立刻答应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搭把手？说白了就是当临时工，有危险任务了喊他去冲前排。
好处嘛，自然是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作恶的家伙，攒点数升级能力。
而且说实话，当年杀了万磁王，他对查尔斯确实有点说不清的亏欠。
他沉吟了几秒，抬眼看向查尔斯，伸出一根手指：“先说好了啊，我就负责动手，别的一概不管。开会、演讲、给孩子上课，这些破事别找我。也别给我发什么制服，丑得要死。”
查尔斯眼睛亮了亮，脸上的笑意真切了不少：“没问题。只需要你关键时刻出手，其他一切随你。”
“还有。”罗根补充道，“任务里遇上的反派，死了残了我不负责，你们事后别跟我讲什么‘留活口审问’那套。”
“好。”查尔斯笑着答应。他太了解罗根了，下手狠，效率高，只要别让他守规矩，什么都好说。
站在旁边的奥罗洛看着两人谈妥，悬了一路的心也落了地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，嘴上却还嘟囔：“便宜你了，多少人想进X战警还进不去呢。”
罗根瞥她一眼，笑得不怀好意：“怎么，我来你不高兴啊？”
“谁稀罕你了！爱来不来！”奥罗洛脸一红，抬脚就想踹他。
罗根笑着躲了开来，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散了个干净。
又闲聊了几句，罗根起身告辞。
查尔斯让奥罗洛送他出去，两人沿着草坪边的小路慢慢走，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来，斑驳光影落在地上，仿佛铺了一层黄金。
“说真的，”奥罗洛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轻声说，“查尔斯其实一直都挺想你的。他嘴上不说，可每次学校出事，他第一个念叨的就是你。”
罗根叼着没点燃的雪茄，含糊道：“念叨我有什么用，念叨我给他惹麻烦还差不多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奥罗洛白了他一眼，却伸手帮他拂掉了肩上沾的一片落叶，动作自然得很，“以后常来看看，别总躲着我们。琴……也挺想你的。”
罗根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只是吹了声口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