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力道控制得极好,每一下都足够重,能把人砸进重度昏迷,却又不会当场死透——死了多便宜他们,总得让维格亲眼看见儿子的惨状,才算完。
三下,四下。
棒球棒的木质手柄都裂开了纹,木屑混着血沫飞得到处都是。
三个混混全都脑袋开花,脸肿得跟猪头似的,进气多出气少,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抽搐,离死也就差一口气。
约翰站在旁边看着,眼神都没变一下。
他手上沾的血不比罗根少,只是没想到这位邻居比他还狠,下手半点不拖泥带水,连黑帮老大的儿子都敢往死里打。
“不怕麻烦?”约翰哑着嗓子问。
“麻烦?”罗根嗤笑一声,把断了的球棒扔在一边,“他们自己找上门的,怨不得别人。维格要是识相,就乖乖缩着。敢来惹事,我连他一块儿收拾。”
他没再多说,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海伦抱了起来。
海伦很轻,额角的血还在流,沾在了他的衬衫上。“你还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约翰点点头,弯腰把瑟瑟发抖的黛西抱起来,小狗往他怀里缩,呜呜地叫。
“走,去医院。”
罗根抱着海伦走在前面,约翰跟在后面。院子里,他的悍马还停在路边,车门敞着。
他把海伦轻轻放在后排,又找了件外套垫在她脑袋底下,转头对约翰说:“坐前面,我开快点。”
约翰没客气,抱着黛西坐进了副驾。
引擎轰鸣,悍马像头黑色的野兽,在夜色里疾驰而去。
罗根车开得又快又稳,遇上红灯直接闯,半点没犹豫。
约翰抱着狗,看着他侧脸,半天没说话。
他知道,今天这事儿,罗根算是彻底卷进来了。
塔拉索夫家族在纽约地下势力不小,维格心狠手辣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这事因我而起。”沉默了半天,约翰开口,声音很低,“维格那边,我来处理。”
罗根瞥了他一眼,嗤笑一声:“处理个屁。你现在后背伤得直不起腰,海伦还躺着呢,你怎么处理?别废话了,先把人治好再说。几个小混混而已,还翻不了天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约翰心里却清楚,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可他也没再客套,只是点了点头,把这份人情记在了心里。
医院是托尼名下的私立医院,深夜也有最好的医生值班。
罗根一个电话打过去,院长亲自带着人在急诊门口等。
海伦被推进了抢救室,约翰也被拉去处理后背的伤——好几处软组织挫伤,还有骨裂,亏得他身子骨硬朗,换普通人早就站不住了。
折腾到后半夜,医生才出来说,海伦是脑震荡加颅内轻微出血,已经稳住了,住院观察一周就行,没什么生命危险。
约翰的伤也处理好了,缠着绷带,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,脸色依旧阴沉。
罗根靠在墙上,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,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。
“黛西先放我那儿吧。”他开口,“你在医院陪海伦,狗没人照顾不行。我家阿瑞斯在,它们俩能一起玩。”
约翰转头看他,顿了顿,低声道:“谢了。”
“多大点事。”罗根摆了摆手,“你安心陪海伦,外面的事不用管。维格要是敢来医院闹,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。”
约翰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他知道罗根不是说大话,这人有这个本事。
从医院出来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罗根开车回家,副驾上放着宠物笼,黛西缩在里面,经过一晚上的惊吓,这会儿终于睡着了,身子一抽一抽的。
回到家,他刚打开门,阿瑞斯就颠颠跑了过来,鼻子凑到笼子边闻了闻,又抬头看罗根,眼神一亮,这是它好朋友黛西。
“老实点,别吓着它。”罗根揉了揉阿瑞斯的脑袋,把笼子打开,轻轻黛西抱出来放在地毯上。
小家伙醒了,见到自己好朋友忍不住往前凑了凑,但又想起之前的惊吓忍不住退了退。
阿瑞斯倒是很有耐心,趴在地上,把大脑袋搁在爪子上,一动不动地看着它,尾巴轻轻扫着地板,像是在示好。
过了好一会儿,黛西才敢小心翼翼地凑过去,闻了闻阿瑞斯的鼻子。
大狗没动,任由它闻,还轻轻舔了舔它的小脑袋。
小家伙一下子就不怕了,顺着阿瑞斯的爪子爬上去,窝在它毛茸茸的胸口,很快又睡着了。
罗根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挑了挑。
他走到客厅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,叼着雪茄,轻轻叹了口气。
本来还想安安稳稳钓几天鱼,跟米凯拉吃两顿饭,过几天消停日子。
这下倒好,塔拉索夫家族横插一脚,清净日子算是到头了。
不过……也不算太坏。
他弹了弹烟灰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