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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澈原是没有这个想法的,叫这女人一说,还真就生出这个念头。
他走到她面前,自上而下睨着她,一双眼睛释放出最大的恶意,想让这女子怕,然后讨饶,他便顺势威胁她两句,然后……然后就算了……
谁知这女子居然微笑地看着他,这让他实在凶狠不起来。
“罢了。”
一声无奈的呢喃后,转身离开。
赵清徽望着少年的背影,轻轻一笑,回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
花宴散后,宾客离府,侍人们开始收拾席面。
……
另一边,龅牙三回了下人房,刚一进门就嚷:“好小子,太不厚道,我让你帮忙值守,你倒好,跑了,叫我被管事好一顿臭骂。”
正在此时,另几人回了,见龅牙三骂骂咧咧,杨澈蒙在被子里,不睬他。
赖大几人问道:“怎么了这是?”
龅牙三便将事情始末说了。
“我看这小子就是故意的,蔫坏!”
及至此时,杨澈也不遮掩了,将他打了穆王的事说了出来。
赖大几人不可置信地问:“你?揍了王爷?”
疤四叹了一声:“逃呢,是逃不了的,从那穆王离开公主府,对你的天罗地网就已布下,我且问你,可有亲人在世?”
杨澈听懂他话里的意思,脸色唰地煞白。
廖书生,高惠娘,吉祥,私宅里的上上下下,还有……还有停月阁的人,小刀,那个扮演沉香的孩子……
他这么无声地坐了好半天,眼中一片死寂,下榻,趿鞋。
赖大将他拉住:“做什么去?”
“去穆王府。”他说道。
赖大将他一把扯回,又给疤四睇了个眼色:“老四,你主意多,快想想办法,他这一去,不死也得脱层皮,没个人样了。”
疤四真就想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。
“我这个办法,可能是你唯一的活路,至于能不能行,还得看你自己的能耐。”
杨澈追问道:“什么法子?”
“你先前说……正要了结那狗东西,被一女婢制止住?”
“是,应是经过,正好撞见。”
“这女婢长什么模样,装扮如何?……”
杨澈稍想片刻,回答道:“模样……端正清丽,高挑匀停,身上的衣裳都是好料子。”
“那便没错了。”疤四肯定道,“这女婢必是在正院当值。”
瘦二一抚掌,插话道:“是了,正院里的姐姐们,一个比一个牛气。”
他搡了一把杨澈:“你若能找到这女子,让她到公主面前求一求,活路不就有了?”
疤四点头道: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杨澈沉了一息,有些拿不准,转念一想,只能这么办,找到那个女婢,央她一央。
思及此,脑中浮现那女子的模样。
那女子生得一对翠弯弯的眉,直隆隆的鼻,眼睛……他没敢多看,许是那女子的目光太过清锐……
……
原本坊间传闻公主私养男宠,只是捕风捉影,然而,自花宴过后,这一消息便在权贵圈坐实了。
宫里,王皇后气得银牙暗咬,一只手拍向椅扶:“我看她是疯了!”
皇后身边的掌事女官,名叫佩兰的,上前半步道:“长乐公主她自己愿意糟践名声,那是她的事,就怕牵累了二公主。”
王氏也是忧心这个,担心赵清灵受牵。
“将她传召入宫,我倒要问问她,到底想做什么?!”
女官佩兰出言道:“娘娘息怒,依婢子说,就是传了公主入宫,也无济于事。”
“那你说,该当如何?”
“晚些时候,娘娘在陛下跟前说一说,但凡陛下开口,公主不会不听,接下来,公主的婚事也就水到渠成了。”
王氏将身子欹着椅扶:“不知为什么,这丫头一日不嫁人,我这心里总不能安省,就觉得……”
她说不出来,赵清徽看她的眼神,很平静,可那平静之下,像潜伏着一头巨型水怪,时机一到,跃水而出,一口将她吞噬。
“这丫头很有些邪,我怕她憋着什么大主意,坏事。”
那个时候的王氏还只是侧妃,正妃是长乐公主的生母。
当年,晋帝为娶那女人,差点被先皇罢黜亲王封号,贬为庶人。
后来,没过多久,王氏也嫁了过去,世家嫡女的身份,只封了个侧妃。
“娘娘莫要多想,都是过去的事了,过去了……”佩兰说道。
王氏似是没在听,嘴里呢喃着:“她就是个丫头,能翻出什么浪花来?当年,她娘亲的死……”
她双眼一瞪,不知想到什么,声音透出一丝轻颤:“那丫头会不会知道了?”
“娘娘多虑了。”
王氏止住话头,没再往下说,缓了好一会儿,脸上异色才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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