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前面,速度放得很慢,遇到不平整的路,他会特意绕开。
苏婉、霍郭氏跟在马车的后面。
走了半刻钟,几人回到了租住的小院。
霍石安特意看了看,这小院看着虽有些年头了,但砖瓦都是完好的,况且院中还有水井,已很不错。
“爹,你把马车赶到茅房前,我先去方便一下。”
几步路应该没什么问题:“行!”
霍川将马车赶到茅房前这才停下。
苏婉走到马车前,掀开帘子扶着霍石安慢慢坐了起来。
“一会无论是蹲下还是起来,都要小心一点,千万不要扯到了伤口。”
霍石安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霍川上前接过儿子,让他把大半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,一步一步走到了茅房。
确定儿子站稳后,他这才松开手,不放心地问:“你自己能行吗?”
霍石安:“能,爹,你出去吧!”
“有事就叫我,我就在外面。”
霍石安:“好!”
老爹出去后,霍石安脱了裤子,慢慢蹲了下去。
苏婉、霍郭氏则把马车上的东西拿了出来,该放灶房的放灶房,该清洗的清洗。
霍川站在茅房外,等了一会,正想问好了没有,一股臭气突然飘了过来。
他脸色大变胃里瞬间翻江倒海,酸水直冲嗓子眼,猛地捂住鼻子,转身走了两步,到底没能忍住,弯腰呕了出来。
苏婉、霍郭氏正在往灶房搬东西,听见动静,都吓了一跳,急忙朝他走去。
“爹,你怎么了?”
“当家的,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霍川一看两人要过来,脸色顿时变了,连连后退。
“别过来!”
“你们都别过来!”
苏婉、霍郭氏闻言,对视一眼后,停在了原地。
霍郭氏皱着眉问:“到底怎么了?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就吐了?”
霍川擦了擦嘴,朝茅房看了一眼,又立刻移开了视线。
儿子都这么大了,又受着重伤,他这个当爹的,总得给他留点面子。
“没什么,就是肠胃突然有些不适。”
霍郭氏有些怀疑:“早上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?是不是这几日没休息好?”
“应当是。”
霍川怕她继续问,赶忙摆手道:“你们忙你们的,不用管我,我去漱漱口就成。”
他说完,快步走到水井旁,打了一桶水,舀水漱口。
可嘴里的味道容易清掉,鼻子里那股味却一直散不去。霍川又洗了一把脸,接连喘了几口气,胃里这才舒服些。
霍郭氏看他还能自己打水,脸色也不算太差,便放了心。
没过多久,茅房里终于传来了动静。
霍石安一只手扶着墙,慢慢走了出来。
他脸色发白,嘴唇紧抿,脚步虚浮。
苏婉看他这副样子,脸色一变,立刻快步走了过去。
“相公,你怎么了?可是伤口裂开了?”
霍郭氏也慌了,丢下手里的东西朝儿子走去。
“没事,伤口没裂,你们不要过来。”
霍石安靠着墙喘了口气,有气无力道:“我差点没被自己熏晕在茅房里。不就是四天没拉,也不知怎么能臭成这样。我现在都觉得自己全身都腌入味了。”
苏婉怔了一下,停了下来,低头笑出了声。
霍郭氏也没忍住笑骂道:“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!”
“娘,是真的。”
霍石安一脸嫌弃道:“我在里面差点没喘过气来。”
井边的霍川看儿子自己说出来了道:“我刚才只是闻了一口,差点没把早饭全吐出来。”
他说完想起刚才那股味,胃里再次一阵闹腾,急忙喝了一口水压压。
霍郭氏‘哈哈’笑道:“怪不得你不让我们过去,原来是被儿子熏吐了。”
霍石安充满善意的提醒道:“你们暂时都不要进茅房了,等味散干净了再进去,特别是小婉。”
苏婉‘嗯’了一声,走到他身边,小心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天天吃药的人,排出来的污秽自然臭一些。更何况你四天没有排过,味道重也正常,下次就好了。”
霍石安‘嗯’了一声,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裳,嫌弃道:“媳妇,你重新给我拿套衣裳,我得换换,这件真臭了。”
“行。”
别说味道的确挺大的。
苏婉扶着他走到马车旁:“你坐到马车上去,让爹把车赶到东屋门口,你再下来。能少走几步,就少走几步。”
“我听媳妇的。”
霍石安没有逞强,扶着车辕,慢慢坐到了车上。
霍川走过来,牵着马往东屋走。
院子不大,马车很快就在屋门前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