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回到家中,径直回到卧室,将药箱放下,又转身来到了西屋。
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霍石安,见他睡着了,抬手示意苏婉出来。
两人来到屋檐下,方弘低声问:“霍总旗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苏婉当即向他讲述了起来。
方弘听得很认真,偶尔问上一句。
“今日服药后,疼痛可有减轻?”
“午后那会疼得很厉害,但喝完药后减轻了不少。”
“伤口呢?”
“没有再出血。”
“可有气促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咳嗽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
方弘点了点头,神色放松了些:“明日早上如果没有再次发烧,退烧的药材就不用放了。”
苏婉认真记下:“好。”
“止疼的药先照今日的量放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夜里霍总旗若再次发热,或伤口突然出血,立刻来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,方弘转身回了房。
苏婉正准备回屋,霍川两人来了。
“小婉,石安睡了吗?”霍郭氏问。
苏婉:“睡了。”
霍郭氏朝屋里望了一眼,小声问:“睡得安稳吗?”
“挺安稳的,方大夫刚才也来看过,说只要夜里不再发热,伤口不流血,情况就会越来越好。”
霍郭氏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走,咱们回去休息吧。这里交给你爹了。”
苏婉点了点头看向霍川道:“爹,夜里你多费心。如果相公再次发热,或者伤口出血,您就去找方大夫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苏婉提起床尾的几个包袱,随婆婆来到马车前,将里面的包袱取下来,出门时,霍川本想送送她们,被霍郭氏拦住了。
“你守着石安就行,这条路又不远,我们娘俩走慢些便是。”
“行,天黑了,路上看着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霍川站在院门口,目送婆媳二人走出了巷子,这才回去,关上院门,插好了门闩。
他回到西屋,先添了些灯油,又走到床边看了一番儿子的情况。
霍石安睡得很沉,呼吸平稳,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额头,确定不烫,放心下来,替儿子掖好被角,拉了一凳子坐在了床边。
儿子虽比早上精神些,且下午就退了烧,但霍川知道儿子还未完全脱离危险,未来三天尤为重要,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。
四天后的清晨,西屋内,苏婉、霍川、霍郭氏全都围在了床边,方弘站在床前,正在解霍石安胸前的绷带。
霍川站在床头,双手交握在一起,目光紧紧盯着方弘。
霍郭氏也没好到哪里去,手里捏着帕子,眼睛随着方弘的动作移动。
屋内安静极了,静到只能听到几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霍石安看爹娘紧张得直冒汗,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,忍不住道:“爹,娘,你们别这么紧张,我这伤口昨天就开始痒了,说明伤口已经在愈合了,你们就放心吧!”
霍川、霍郭氏根本没搭理他,两人双眼紧盯着方弘的手。
苏婉伸手握住了霍石安的大手,温声道:“我相信相公,你的伤肯定已经大好了。”
霍石安转头看着媳妇,反握住她的小手,咧嘴笑了起来。
苏婉相信霍石安没有说谎,这几天来,她每天都会等霍石安睡着后,悄悄往他体内输送三道莲息。
莲息进入身体后,会慢慢修复他的伤。前天换药时,霍石安胸口的伤已经完全消肿,现在开始结痂,也正常。
方弘十分小心地剪开了最层的绷带。
霍郭氏不由自主往前挪了一步。
霍川赶紧拉住她:“别靠太近,别影响了方大夫。”
霍郭氏立刻不敢动了,却伸长了脖子往伤口处瞅。
染血的绷带被方弘解开后,露出了靠近心口的骇人伤口。
这一刻,霍川、霍郭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等看清伤口的情况后,老两口齐刷刷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。、
那道长长的伤口虽红丫丫的,看着还有些触目惊心,但表面已经结出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。
伤口周围没有鲜血渗出,也没有红肿发脓的迹象。
方弘仔细检查了一番,常年没甚表情的脸上,难得露出了一抹笑。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
听见这句话,霍郭氏连忙问:“方大夫,这是不是说明我儿已经没事了?”
“伤口开始结痂,说明恢复的很好。不过还没到完全痊愈的时候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那还要多久才能彻底好?”
“半个月吧。”
方弘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金疮药,递给苏婉。
“你来上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