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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六挥枪挡开,突然发现不知何时,四名兵卒已围住了他,他们一言不发,挥舞长刀,从四个方向朝他砍了下来,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白六又惊又怒,横枪挡下了四人的进攻。
另一边,被霍石安抓住手腕的小卒眼中凶光一闪,直接弃了长刀,左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朝霍石安的咽喉刺了过去。
速度极快,角度极其刁钻。
霍石安脑袋后仰,避开匕首,右手长矛猛地横扫。
“砰!”
矛杆砸在小卒的胸口,将他逼退数步。
短暂交手,霍石安立刻判断出,这是个练家子,武功极高!
他根本来不及追击,因为另一边,一人绕过白六的长枪,双手握刀,朝他身侧狠狠劈了下去。
白六的枪被另外两人牵制住,一时根本抽不回来,霍石安来不及多想,跨步挡了白六的身侧,手里的长矛同时刺出。
“噗嗤!”
长刀砍破了他身上的铠甲,刀刃深深嵌进肉里,鲜血瞬间喷射而出,溅了霍石安满脸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右手长矛猛地探出,瞬间贯穿了敌人的脖子。
那人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,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“老大!”白六着急的叫了一声,长枪横扫,暂时逼退三人。
霍石安拔出长矛,异常冷静道:“我没事,杀!”
两人背靠背,相互掩护。
霍石安像是感觉不到疼,长矛大开大合,招招致命。
白六手里的长枪不断突刺。
两人边杀边退,最后一名袭击者倒下之时,他们也终于退出了胡人的射程。
白六拄着长枪,胸口剧烈起伏,气息粗重又不稳,额头上的汗一滴滴的往下流。
他喘了几口气,转身看向霍石安,声音沙哑道:“老大,谢了!”
霍石安张了张嘴,话还没出口,一口鲜血瞬间喷了出来。
长矛脱手,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。
霍家村,灶房内。
霍郭氏拿着湿布,正在擦拭陶罐,胸口突然有些心悸起来,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。
“砰!”
陶罐落在地上,摔得粉碎,瓦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看着地上的碎渣,脸色微白地按住了胸口,不知为何,她这会心跳的飞快,一下接着一下,撞得她胸口发慌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苏婉学完女红回来,走到灶房门口,见婆婆脸色苍白的蹲在地上,双眼空洞地望着脚边的碎瓦片,连自己进门都没察觉,赶忙放下针线篓子,走了进去。
“娘,有没有伤着?”
霍郭氏听到声音,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,看向儿媳道:“没有,就是没拿稳,把罐子摔了。”
苏婉看了看她的手,确定没有伤口,伸手将她扶起来,避开地上的碎片,让她坐在靠墙的凳子上。
“你别动,地上这些碎片我来收拾。”
她去门后拿了笤帚,将灶台底下的碎瓦片往外扫。陶罐摔得很碎,门槛旁也落了几块,若不清理干净,来回走动容易踩着。
霍郭氏坐在凳子上,望着儿媳忙碌的背影,忍了又忍,还是叫了一声。
“小婉。”
声音有些沙哑。
苏婉应了一声,扭头看向她。
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霍郭氏摇摇头:“我心里突然有些不安,七上八下的,明明方才还好好的,也不知怎的,心一下子跳的很快。这罐子又突然碎了,你说,这兆头是不是很不好?”
苏婉闻言,握着笤帚的手猛地一紧。前世霍石安就是这个时候出的事。
都说母子连心,难道今生他还是没能避开?
苏婉心中猛地一沉,面上却丝毫不显,弯下腰,将最后几块碎瓦片扫进簸箕里,倒在墙角,转过身,看着霍郭氏温声安抚道:“娘,你别胡思乱想。这罐子咱们已经用了很久,本来就已很旧,方才又沾了水,手滑没拿稳碎了很正常。你忘了,前天我还打碎了一个碗呢。”
霍郭氏看着她,没有作声。
苏婉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接着道:“若是打碎个碗、摔坏个罐子,就不是什么好兆头,那咱们整日做饭洗碗的,岂不是天天都要提心吊胆?”
这话霍郭氏听了进去,紧绷的肩膀随之松懈了几分。
“你说的不错,这陶罐本来就滑,是我没拿稳。”
霍郭氏长长叹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:“阿娘不该自个吓自个,净想些没影的事。”
她说着站起身,伸手就要去拿抹布,准备继续擦拭剩下的几个罐子。
苏婉一把拦住了她,将抹布接了过来。
“娘,你歇着吧,就剩这几个罐子了,我来收拾。”
霍郭氏也没有和她争:“行,那你坐着擦,千万别压着肚子。”
苏婉一脸温婉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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