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报出价格:“这一瓶,一两五钱银子。”
少女一听,眉毛顿时挑了起来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这么贵?”
苏青耐心解释道:“姑娘,咱们这是北方,要在北方种活莲花,实在不容易,再加上还要大老远运到这边来,一路上还得小心护着,实在不易。所以这价格自然就高点。”
“不能便宜一点?”少女问。
苏青笑着道:“我可以便宜十文钱,再送你几个核桃吃。”
少女低头看了一眼筐里个头饱满的核桃,想了想问:“送几个?”
苏青闻言,心里顿时一喜,面上却一点也不显:“可以送你六个。”
少女眼珠子一转,还价道:“便宜二十文,核桃送十个。”
苏青面露难色道:“姑娘,这价真不行。我们这也是小本买卖,赚个辛苦钱。最多便宜十五文,核桃送八个。”
“十六文,核桃九个?”
苏青摇了摇头。
少女盯着苏青看了一会儿,见他态度坚决,不肯再压价,便妥协了。
“行吧。”
她伸手从腰间的荷包里摸索了一下,掏出两颗金灿灿的东西,直接递给了苏青。
苏青低头一看,嚯,金豆子,果然是大主顾,做了这么久的买卖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金子。
“这一颗金豆子是一两银子,你要再找我四百八十五文。”少女脆声声道。
苏青痛快点头:“行!”
他利索地收起金豆子,从钱袋里点出四百八十五文铜钱,递给少女。随后,从苏大山手里接过莲花,外加包好的八个核桃,一并递了过去。
少女抱着花,提着核桃,快步上了船。
苏青把金豆子塞进苏大山手里:“爹,你收好。”
苏大山看着手里的金豆子,眼睛都直了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还是头一回见到金子。
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四周得人,赶紧把金豆子揣进怀里,贴身放着,这会看谁都想贼。
苏大山看父亲时不时摸一下怀里得钱袋子,忍不住笑道;“阿爹,你这样谁都知道,你怀里揣了好东西。”
苏大山缓缓吐出一口气,放下了手,和儿子一起吆喝了起来。
让父子俩都没料到的是,半炷香的功夫不到,那少女竟去而复返。这次她身后还跟着个穿灰衣的小厮。
少女走到摊前,指着剩下的一瓶莲花和旁边的一大筐大果核桃,干脆利落道:“这瓶花,还有这筐核桃,我全要了。”
苏青眼睛一亮。
少女再次掏出两颗金豆子,递给苏青:“价格照旧,这筐核桃你算算多少钱,一并从金豆子里扣。”
苏青手脚麻利地把核桃过秤:“姑娘,这筐大核桃一共三十五斤,五文钱两个,一斤约莫二十个,算下来一斤五十文,总共一千七百五十文,你还要再给我一颗金豆,外加七百三十五文钱。”
少女听完从怀里掏出金豆,外加碎银和铜板,把核桃钱结清,抱起花瓶,让小厮扛着核桃回了船上。
旁边卖鱼的大叔看傻了眼,嘴巴张得老大,半天没合拢,那么贵的花,这就卖完了?
苏青把钱全交到了苏大山手里。十瓶莲花,一上午全卖光了,他浑身一松,干劲更足了。至于剩下核桃,他一点也不愁。今日卖不完,明日接着来。
苏青扯开嗓门,声音比刚才还要洪亮:“卖核桃咧!皮薄好吃的大核桃了。”
……
申时,霍家,苏婉推开房门出来,伸了个懒腰,走到水缸前打水洗了把脸,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。
从腰间摸出飞刀,走到空地上,苏婉屏气凝神,手腕翻转。
“嗖!”
一把飞刀脱手而出,稳稳扎在了木靶中心。她动作不停,接连掷出三把飞刀,刀刀中靶。
因为坚持不懈的练习,近来她进步很大。
练了两刻钟后,苏婉感觉手腕一阵酸胀,她停下,上前拔下飞刀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转身回到卧室,坐在窗前,她拿起针线筐,缝衣服。
半个时辰后,她放下针线,来到前院灶房,把中午剩下的烂菜叶子剁碎,混着麦糠一起倒进大铁锅里,添水生火,煮猪食。
火苗窜动,锅里很快咕嘟咕嘟冒出了热气。苏婉刚把煮好的猪食盛进大木桶里,
霍郭氏提着个竹篮子,满头大汗地回来了。
苏婉看篮子里装着顶花带刺的黄瓜和辣椒问:“娘,你去小菜园了?”
霍郭氏点点头,放下篮子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道:“我把地里的辣椒全拔了,按照亲家公的那个法子,翻了地,种上了萝卜和白菜,过年的时候正好能吃上。咱们家菜园子里的菜,十一月份就能吃了,接得上顿。”
苏婉点头:“小菜园里的菜要是长得好,年后也不愁没新鲜菜吃了。”
霍郭氏‘嗯’了一声。
婆媳俩合力抬起木桶,喂了猪,又撒了一些糠喂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