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苏雪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虽昨晚因为她的威胁,许修之答应不会休的,但自己也彻底惹怒了他,这会如果不掏钱,往后她在许家的日子只怕更艰难。
许钱氏看苏雪站着不动,走过去用力推了她一把,骂骂咧咧:“磨蹭什么呢!还不快付钱!你男人受了这么大的罪,你连点药钱都不舍得掏,真是个黑心肝的玩意儿!”
苏雪咬着牙,手伸进袖袋里,摸索了半天,才掏出几块碎银子,不情不愿地递给了伙计。
伙计接过银子,找了零钱。许钱氏一把将零钱抢了过去,连同药一起塞进了怀里。
苏雪望着这一幕气的直跺脚,这哪是什么婆婆,这简直就是强盗。
三人走出福安药铺,许钱氏斜着眼盯着苏雪,颐指气使道:“你男人受了这么一场罪,身子亏空得厉害,要好好补补。你去西大街,买些肉和白面回来。”
苏雪盯着她:“我没钱了。”
药钱让她出,许钱氏还抢走了找零的钱,现在居然还让她去买肉!
许钱氏恶狠狠地瞪着她:“你不是能耐吗?今天你要是买不回来肉和白面,就别回来了。”
说完,她根本不给苏雪反驳的机会,拉起板车,扶着许修之走了
苏雪站在原地,盯着母子俩的背影,气得浑身发抖。
一会儿后,她冷静下来,转身,快步回了药铺。
谢大夫正在整理医案,抬头看到苏雪去而复返,皱了皱眉问:“还有事?”
“谢大夫,我相公经常在您这抓药,我想问问,他到底得了什么病?”
谢大夫看了她一眼,有些犹豫。
“大夫,请你告诉我吧,看着他天天吃药,我实在忧心。”苏雪抓着谢大夫的胳膊祈求道。
谢大夫叹了一口气道:“许娘子,实不相瞒,我医术有限,诊断不出令夫具体的病症。”
苏雪惊讶道:“您既然没有诊断出来,为何给我相公开那么多药?”
谢大夫叹了口气:“秀才公自己要求的,他吃的那些,都是些补药。”
“补药?”苏雪愣住了。
“对,你相公的身体太虚了,吃补药可以吊着精神。”
“那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,还能继续参加科举吗?”苏雪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。
谢大夫摇了摇头,打破了她的幻想。
“许娘子,科考一坐就是几天,吃喝拉撒都在狭小的号房里,极其耗费心神体力。以令夫现在的身体,即便进了考场,恐也坚持不下来。”
苏雪身体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惨白,毫无血色。
谢大夫看她神色不对,关切地问了一句:“许娘子,你没事吧?”
苏雪机械地摇了摇头,转过身,浑浑噩噩地走出了药铺。
街上人声鼎沸,苏雪却好像什么也听不见,脑海里想的都是谢大夫刚才说的那几句话。
坚持不下来?如果许修之不能继续参加科举,他还怎么中举?怎么当官?那她岂不是也成不了官太太了?
前世苏婉嫁给许修之,风光无限,成了人人羡艳的官夫人。出门有马车,进门有丫鬟,穿金戴银,好不威风。
她费尽心机,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,抢了这门亲事,就是为了把苏婉踩在脚下,去过那人上人的日子!
可现在,大夫居然说许修之考不了科举,那她嫁给他,还有什么意义?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?往后她该怎么办?绝望的情绪瞬间将她淹没。
这时“砰”的一声。
苏雪迎面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,脚下一个踉跄,身子猛地往后倒去,眼看就要摔倒。
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伸过来,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,将她拉了回来,紧接着一道很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嫂夫人,没事吧?”
苏雪愣愣地抬头,看向了面前的人。
他二十出头,身着一袭青布长衫,身姿修长,眉骨分明,眸光明亮,面容俊秀,手拿折扇,举手投足间尽是一派风流。
“是你?”苏雪立刻就认出了他。
这男人是她和许修之成亲当天,坐在贵宾席的男人,也是一位读书人,苏雪的眼中瞬间多了两分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