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带你大嫂去看看。”
听母亲提到大哥,苏婉顺势问:“哥和爹什么时候走的?”
苏王氏:“天还没亮他们就出发了。这会儿也不知到哪了。”
苏婉听出母亲话语中的担心,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娘,你别担心。哥和爹都是稳妥的人,出门在外知道分寸。他们这次去边城,一定能收获满满地归来。”
她估算道:“这个点他们应该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,申时怎么着也到了。”
苏王氏“嗯”了一声,脸色舒缓了不少。
母女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,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,阳光照在身上,竟还有点热。
苏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马上就午时了。
“娘,我先回去做饭了。”
苏王氏:“行,你回去吧。路上慢点,注意脚下。”
苏婉点点头,转身走出了人群。
刚离开打月饼的空地,走上回霍家村的土路上,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。
那目光有些黏黏糊糊的,让人浑身不自在,苏婉挑了挑眉,扭头望去。几步开外的大树下,站着一个穿着半旧长衫的男人。
正是许修之。
许修之刚才站在树后,已经看了苏婉好一会儿,越看他越是痴迷。
如果当初嫁给他的是苏婉,那该有多好。
苏婉对上他的视线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苏婉:“……”
真是晦气。
简直像看到了一只讨厌的苍蝇。
许修之没想到苏婉会这么敏锐,竟然察觉到了自己的注视。
他愣了一下,随后扯出个自认为很温和的笑,朝她点了点头。
苏婉冷漠地收回视线,朝霍家村的方向走去。
这一刻许修之的脚就像有自己的意识,跟了上去。
“大姐,你什么时候有空,来我家看看小雪吧。近来她很惦记你,经常在家里念叨你。”
看苏雪?看她怎么作妖吗?
这两人凑在一起就是绝配,她连半点瓜葛都不想有,苏婉只当没有听到,越走越快,很快就和许修之拉开了距离。
许修之追了一会儿,便觉得胸口有些发闷,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,双手扶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这副身体实在太不争气了,稍微走快一点,身体就受不住,连个女人都追不上。
许修之直起腰,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那道纤细背影,眼中飞快闪过几分阴郁。
好不容易才见到她,却又没能和她说上话。
许修之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凭什么霍石安那个糙汉子能娶到她?
如果她是他的该多好?
同一时间,许家村山脚下。
秋日的杂草长得半人高,草丛里不时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。苏雪拿着棍子,惊走了一条长虫,顾不上害怕,急忙钻进了茂密的杂草堆里,手背上被茅草划出好几道血口子,她也完全不在意,双手用力扒开周围的杂草,仔细翻找着。
突然,一株根茎暗紫、叶片呈锯齿状的草药出现在了她得面前。
苏雪眼睛猛地一亮,一把攥住那草药的根部,连根拔起。
“找到了!”
她激动得笑出了声,为了找这东西,她已经往山脚跑了好几天。
家里那个老妖婆自从身体好了后,就天天盯着她。洗衣、做饭、挑水、喂鸡,家里得活全都交给了她,稍有做得不合心意,不是打就是骂。
前几日她不过是晚起了一会儿,许钱氏便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半个时辰,她早就受够了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这是软筋草,有毒,少量食用,并没有生命之忧,只是老妖婆会像之前那样,身子变得极差,再也没有力气磋磨她。到时候,这个家还不是她说了算?
苏雪捏紧了手里的药草,眼底闪过一抹凶光。
“且让你在嚣张几日。”
她站起身,又在四周仔细搜寻。
既然已经找到了,自然不能只挖一株。
苏雪扒开一片又一片杂草,将附近能找到的软筋草全都拔了出来,然后她把药草塞进衣襟,急匆匆往家赶。
苏雪回到家,看许钱氏两人还没有回来,她松了口气,赶紧关上院门,将药草拿到水井旁清洗。
药草上沾着泥土,她洗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根茎干净,才找来一张破竹席,把药草摆在了屋檐下晾晒。
做完这一切,她起身就听门“吱呀!”一声响了,紧接着许修之迈步走了进来。
他脸色有些难看,进门后,并没有看苏雪,朝书房走去。
苏雪脸上立刻挤出一个笑容,迎了过去。
“相公,你回来了?饿不饿?要不要给你蒸个蛋。”
许修之脚步一顿停下,目光沉沉看向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