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完全晒干,挽起袖子,把簸箕拿下来,放在桌子上,双手抓着瓜子用力揉搓起来。
随着她的动作,粘在瓜子壳上的细糠纷纷脱落。搓完一遍后,她端起簸箕,迎着微风轻轻颠簸。
糠皮被风吹起,飘落到院子的角落里。簸箕里只剩下颗粒饱满、干干净净的瓜子。
苏婉把清理好的瓜子重新摊薄,继续晾晒,等再晒个两天,确保干透了,就能收进罐子里储存起来,明年就可以种在水塘边了。
做完这些,她走到水缸边,打水洗干净双手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重新回到卧室,打开箱子,拿出苏青昨天送来的两匹布,裁剪了起来,霍川、霍郭氏的尺寸,她早就烂熟于心,根本不需要用尺子量。
苏婉裁剪时,思绪却有些分散。
大哥和爹这会儿应该在去边城的路上了。希望他们一路上顺顺利利,别遇到什么危险,买到核桃后,再平平安安地回来。
很快,两身衣服的布就全部裁了出来。
苏婉把剩下的布匹叠好重新收进箱子里,拿起针线笸箩,坐到床边,穿好针线,刚缝了几针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。
苏婉停下动作,侧耳听了一会儿,外面的声音乱糟糟的,伴随着小孩子的欢呼声和大人互相打招呼的声音,但具体在说什么,因为距离太远,她并未听清。
苏婉想了想放下针线,起身走出卧室,刚来到前院,就看见霍郭氏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走了进来,脸上满是喜色。
“娘,外面发生什么事了?怎么这么热闹?”苏婉迎上去好奇问。
霍郭氏笑呵呵地道:“打月饼的来了!”
“哦?”
苏婉恍然大悟:“今年倒是比去年晚来了一天。”
他们这边每年中秋节前几天,都会有专门的饼师带着家伙什下乡,帮村里人打月饼,赚点手工钱。
村里人想打月饼的,只要自己带着食材去排队就行了。去年饼师是十二来的,而今年十三才到。
“可不是嘛!不过好在还是来了。村里人都赶着去排队呢,去晚了可得等大半天。咱们也打点,我已经让你爹先去排队占位置了。”
苏婉一听,急忙跟着婆婆进了灶房。
“娘,咱们这次多打一些吧。”
苏婉一边说,一边去拿装油的罐子:“到时候也能给相公寄过去些,他在军营里未必能吃到月饼。”
“行啊!”霍郭氏痛快答应,走到面缸前,拿起葫芦瓢开始挖白面。
她特意多挖了两大瓢面粉,倒进干净的木盆里,看着已经能打不少月饼,这才停手。
苏婉则揭开油罐的盖子,拿起勺子挖猪油。
“小婉,你多挖些猪油。这月饼啊,油少了可不好吃,干巴巴,多放点油,烤出来才酥脆。”
“好!”苏婉又多挖了几大勺雪白的猪油,放进了大碗里。
挖好猪油,苏婉转身打开旁边的橱柜。从里面翻出半罐麦芽糖,又拿出一包红枣。
她把这些东西装进竹篮里,递给霍郭氏。
“娘,您先带着这些东西过去找爹。我在家里剥一些瓜子,给您送过去。打月饼加一些瓜子仁,吃着会更香。”
霍郭氏接过竹篮:“知道了,打月饼的地方就在咱们上次交税那地方,你待会儿可别找错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等霍郭氏离开后,苏婉关好院门,快步走进后院,抓了几把刚清理好的瓜子,坐到屋檐下的小马扎上,熟练地剥了起来。
许家村,书房内,许修之看母亲出了门,放下了手里的书,打月饼吗?那她是不是也会来?
想到这许修之就有些坐不住了,起身缓缓走了出去。
苏雪看母子两人都出去了,眼中闪过一抹怨毒,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搭在绳子上,快步出了门。
……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秋日的阳光透过石榴树的枝叶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苏婉剥的很快,瓜子壳落在脚边,白嫩的瓜子仁落进了粗瓷碗里,很快,碗底就铺满了。
虽说小半碗瓜子仁看着有点少,但加在月饼面里,总比不放要好。
她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碎屑,把碗里的瓜子仁小心翼翼地倒进一个小布袋里,扯紧了袋口的绳子,锁上院门,顺着村里的土路,朝三个村子交叉口的空地走去。
同一时间,空地周围已经聚满了人,十分热闹。
饼师在空地正中间支起了一口大平底锅,旁边摆着宽大的案板和各式各样的木制模具。
“砰砰砰!”模具敲击案板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猪油香和烤面的焦香味,馋得旁边几个小孩子直咽口水。
周围排队的人手里都端着木盆或者篮子,里面装着自家准备的食材。
霍郭氏排在了队伍的最前头,轮到她时,她快速将篮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,一盆装着满满当当的精细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