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锅里剩下的热水,她一勺勺舀出来,全倒进了院墙根的潲水缸里。
洗净干净铁锅,重新生火烧热。
苏婉挖了一勺油倒进锅里,油热后,把鸡块倒进去翻炒。
鸡皮里的油脂被煸了出来,香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炒得差不多了,苏婉舀了两瓢水倒进锅里,盖上锅盖,转小火慢炖。
她这边炖上鸡,霍郭氏那边也把排骨下锅炖上了。
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大门被人推开了。
“小婉,石安她娘,在不。”赵奶奶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苏婉、霍郭氏听见动静,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,快步迎了出去。
“赵阿奶,快进屋坐,我去给您倒茶。”苏婉笑道。
赵奶奶摆摆手,一脸温和:“我不渴,别忙活了。我带着小石头早点过来,就是为了给你们搭把手。”
说着,她就往灶房走。
霍郭氏是个爽利性子,也没把人往外推,上前扶住赵奶奶的胳膊:“婶子,您来就是客,哪能让您干活。不过您既然想进灶房,那咱俩就边做饭边说说话。”
赵阿奶笑着点点头。
霍郭氏转头看向儿媳:“小婉,你带着小石头在院子里玩吧。灶房里有我和你赵阿奶就行了,你就不用进来了。”
苏婉:“好,那我去陪石头玩会。”
她走到小石头跟前,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“石头,走,姐姐带你玩好玩的去。”
石头乖巧地点点头,跟着苏婉来到了屋檐下。
苏婉走到堆柴火的墙角,挑拣了几根长短不一的木棍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石头,咱们玩打嘎嘎好不好?”苏婉扬了扬手里的木棍。
石头眼睛一亮:“好!”
苏婉拿着一根短木棍,在平整的地上画了一个方框。
她把木棍递给石头,笑着说:“来,咱们石头剪刀布,谁赢了谁先来。”
“石头、剪刀、布!”
石头出了个布,苏婉出了个石头。
“我赢了!”石头高兴得蹦了起来。
苏婉笑着把打嘎嘎用的长木棍递给他:“行,你先来,看你能打多远。”
石头握紧长木棍,用力一敲地上的短木棍。短木棍弹起的一瞬,他猛地一挥长棍,把短木棍打飞了出去。
“哇,打得真远!”苏婉拍手叫好。
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两人开心的笑声。
灶房内,霍郭氏、赵奶奶正在说话,听到外面的笑声,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。
只见石头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笑声清脆悦耳。
赵奶奶看着这一幕,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。
“我已许久都没见小石头笑得这么开心了。”
赵奶奶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着几分心疼:“这孩子平日里也不出去跟村里里的孩子们玩,整天就守着我。你说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,有什么好守的。”
霍郭氏边炒菜边道:“婶子,您可别这么说。咱们村谁不知道石头最懂事最听话?将来我孙子要是生下来,能有石头一半孝顺,我天天去庙里烧高香。”
赵奶奶听了这话,忍不住乐了,打趣道:“那怕是有点难。你们霍家这一脉的孩子,个顶个的皮实。石安小时候是这样,小川小时候也是这样。就连石安他爷爷,小时候那也是村里有名的小霸王,上房揭瓦、下河摸鱼,没他不敢干的。”
霍郭氏想到儿子小时候干的那些混账事,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婶子,您快别说了,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。当年为了管教石安,我扫帚都打断了好几根。”
赵奶奶乐呵呵地笑了起来:“男娃嘛,小时候皮实点好,说明身体好,而且小时候混着,但长大了才有本事。你看看现在,石安去了边城当兵,几年就升为了总旗,多给你长脸,小婉更是刚嫁进来就有了身孕,这都是福气,往后你们家肯定会越来越好。”
霍郭氏听着这话,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。
“我家小婉是真争气,我们这一支的情况,你也知道,要个孩子费劲,当初知道她可能有孕了,我和石安她爹都不敢相信,后来去药铺,诊出来后,我们更是激动的一晚上都没有睡好。”
赵奶奶笑呵呵道;“看面相就知道小婉是个很有福气的人,说不定能打破你家的传统,多给石安生两个娃。”
霍郭氏高兴道;“哎呀,那借你吉言了。”
然后她说起了胎梦的事,赵奶奶是村里的老人了,见多识广的,说不定能给她解一解这个梦。
“婶子,你说这梦到小猪仔是什么意思?”
赵奶奶沉思了片刻,双眼微微一亮。
霍郭氏立刻来了精神:“您老是不是想到什么了?”
赵奶奶微微一笑道;“猪的特点是什么?”
霍郭氏脱口而出:“好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