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氏则回了家。
苏婉午睡醒来,坐在屋檐下喝了一碗温水,困意才散去,来到前院看霍郭氏在纳鞋底道:“娘,是不是该煮猪食了?”
“是该煮了。”
婆媳二人去了灶房。
苏婉从墙边拿起木盆,把几根老黄瓜和菜叶洗干净。霍郭氏则往锅里添水,又倒进去几碗糠。
苏婉把老黄瓜、菜叶剁碎,倒进了锅里。
霍郭氏边搅拌边道:“你娘刚才来过了。”
苏婉抬头看向了婆婆:“我娘来了?”
“嗯,你午睡的时候来的。”
霍郭氏往灶里添了两根柴,把苏王氏过来赔罪,以及两人说过的话,全都告诉了她。
“你娘怕我因为苏雪的事迁怒你,特意顶着大日头走了一趟。她还说了不少你小时候的事,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。”
苏婉闻言许久没有说话,心里又软又胀。
在这个时代,又是在乡下,苏大山和苏王氏已经算是很好的父母。
他们确实偏疼苏雪,也让她受过不少委屈,可他们并非不疼她。
苏雪闯了祸,苏王氏没有偏袒,也没有装聋作哑,反而第一时间赶到霍家,生怕她在婆家受了连累。
这份慈母之心,已经很难得。
霍郭氏看着沉默的儿媳,轻声问:“你要不要回家看看?”
苏婉回过神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“等满了三个月再回去吧。”
“也成。”
霍郭氏笑道:“到时候就能正式回去报喜了,我也可以和村里的人说了。现在我每次听见她们问,都得忍着,我早就快忍不住了。”
她说着说着,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等你坐稳胎,我非得好好显摆显摆不可,让她们都知道,我马上要当奶奶了!”
苏婉唇角向上勾了勾道:“娘,等坐稳胎后,我想去边城看看相公。”
霍郭氏微微一怔,惊讶道:“去边城?”
“对,我想去看看相公,也想看看他用命守护的地方。”
难得儿媳有这份心,霍郭氏哪会不答应,她当即拍板道:“去!到时候咱们都去!”
“你现在怀着身子,肯定不能一个人赶路。我和你爹陪着你,路上还能照顾你。”
苏婉点头:“军中最缺的就是油水,我想趁这段时间,陆续给相公准备一些东西。”
霍郭氏:“你打算准备些什么?”
“先做些肉干,再做一些黄豆肉酱和香菇肉酱。这些东西下饭,也能存放很长时间。”
“还可以准备一些炒面。饿的时候用水冲开就能吃,比生火做饭方便。再就是棉衣,冬日边城比咱们这里还冷,我想买些棉花,给相公做两身厚棉衣,再做两双厚棉鞋。咱们去一趟不容易,可以多带一些东西。”
“行呀!”
霍郭氏答应得很痛快。
她早就想给儿子送些东西,只是之前通过驿站,多少有些不方便。
“明日我便去村里问问,谁家有晒好的香菇、棉花,肉可以去县里买,便宜一些。”
苏婉笑道:“不着急,咱们一样一样来,还有时间。”
霍郭氏‘嗯’了一声。
锅里的猪食煮好后,两人晾了一会儿,才抬到猪圈旁倒进食槽。
两头猪立刻低头大口吃了起来。
霍郭氏站在旁边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肉干、肉酱、棉花和棉鞋的事。
当天夜里,老两口躺到床上后,霍郭氏把儿媳的打算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霍川起初没有出声。
过了许久,他才叹道:“小婉有心了。”
“说起来,咱们做爹娘的做得真不好。石安从军六年了,咱们竟从未想过去边城看看他。”
霍郭氏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一是家里忙,二是咱们以前根本没往这方面想。总觉得他是去当兵,军营不是家眷能随便进的地方。如今想想,就算进不了军营,去边城看他一眼也是好的。”
霍川:“往后咱们可以时常去看他。”
霍郭氏‘嗯’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