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郭氏、苏婉面前,拱手行了一礼。
“霍伯母,大姐,今日之事,错在我,怪我没有管教好她。我代她向二位赔罪,还望二位不要计较。”
他说话时语气诚恳,腰也一直弯着,把所有的错都拦在了自己身上,随后,他又看向地上那朵掉了几片花瓣的莲花,面露愧色。
“这朵莲已经折了,我们愿意赔偿,该赔多少银钱,霍伯母尽管开口。”
“至于姐夫,他勇猛魁梧,身手不凡,又得军中大人看重,今后定能步步高升,平安长寿。小雪方才只是气急了,才会口不择言。还请二位不要把她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。”
霍郭氏听到最后几句话,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。苏婉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许修之这副知礼明理的模样,心里只觉得讽刺。
苏雪摘花时,他不会不知道。之前他一直都没有开口。
事情闹大后,他才走出来赔罪,看似是把所有过错都推揽到了自己一个人身上,实际是给自己挣了个明事理的好名声。
原书中的许修之,就是靠着这一套一步步往上爬的。
周围的人听了这话,果然开始夸了起来。
“看看,秀才公就是会说话。”
“要不然人家怎么能考中秀才?”
“这许家总算还有一个明事理的人。”
“可惜娶的媳妇不省心,平白拖累了自己。”
苏雪听到这些话,气得身子都在发抖,可她却一句话都不能说,只能咬牙忍着。
霍郭氏语气生硬道:“赔钱就不必了。”
她抬手指向水塘外,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“我家庙小,容不下你们这样的人。往后,你们不要再来了!”
许修之垂下眼,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阴狠,霍氏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赶他。
他堂堂秀才,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?
不过等他再次抬头时,脸上已经恢复了温和。
“霍伯母,大姐,今日确实是小雪做得不对。改日我会让她亲自登门给你们赔罪,你们莫要为了这点事气坏身体,我们这就走。”
说完,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苏婉。
苏婉正低头轻声安抚霍郭氏,从头到尾都没看他。
许修之心里顿时有些失落,转身离开了。
“修之,等等娘。”
许钱氏见儿子走了,急忙跟了上去,苏雪捂着被打红的脸,狠狠瞪了苏婉一眼,转身走了。
三人走远后,水塘边的气氛这才松了下来。
霍郭氏低头看见地上的莲花,那叫一个心疼。
粉色的花瓣上沾了泥,还被摔掉了好几片。原本开得十分漂亮的一朵花,这会儿只剩下大半。
霍郭氏捡起花,从怀里拿出帕子,小心擦掉了花瓣上的泥。
“好好的一朵花,就这么糟蹋了。”
她越看越心疼。
不过这莲已经摘下来,肯定接不回去了,只能拿回家插在水里,兴许还能多开两日。
她将花轻轻放进竹篮,又把掉在地上的花瓣一片片了捡起来。
苏婉见婆婆只顾着心疼莲花,转身朝众人道:“刚才多谢大家为我们说话。希望不要因为刚才的事扰了大家的兴致,大家继续看莲吧。”
霍郭氏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道:“刚才多谢大家了。”
赵二婶摆了摆手。
“这有什么好谢的?我们只是看不惯罢了。”
旁边一个妇人摇了摇头小声道:“姐妹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?”
有人听见这话,压低声音道:“你们不知道苏家的事。苏雪是早产儿,刚生下来时身体弱,苏家两口子便偏疼她一些。从小到大,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。”
“小婉十岁就开始帮家里干活,苏雪却被养得很娇,连衣服都没洗过几回。”
“她不干活也就算了,还处处喜欢和小婉比。以前小婉没定亲时,她比衣裳,比吃食。后来小婉嫁进霍家,日子过的这么好,她心里自然不痛快。”
旁边的人听完,恍然点头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惯子如杀子啊!”
“可不是,小时候不教好,长大了早晚惹祸。”
苏婉只当没有听见。
苏家的那些事早晚都会传开,爹娘这些年确实偏疼苏雪,她没有必要替他们遮掩,当然也不会当众跟着议论。
她伸手扶住霍郭氏。
“娘,咱们回去吧。”
霍郭氏看了一眼篮里的莲花,点了点头。
“走,先回家把花插进水里。”
婆媳二人回到家,霍郭氏立刻找了个陶罐,装上半罐清水,将莲花放了进去。
她把陶罐摆到堂屋的桌上,看了又看,还是有些心疼。
苏婉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。
“娘,别气了。为了她气坏自己的身体不值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