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水汽比昨日大,明日应当会下雨。”
霍郭氏抬头看向天空。
“水汽很大吗?我倒是没有感觉到。”
苏婉转移了话题:“娘,我再炒些炒面吧。军中辛苦,相公偶尔饿了,可以用热水沏一碗炒面糊糊喝,也方便。”
“这个好。”
霍郭氏立即道:“你上次炒的就很好喝,放点盐能当饭,放点糖还能解馋。这回多炒一些。”
苏婉算了算要寄的东西。
“多炒一些,包袱是不是就太重了?”
一直在院中听两人说话的霍川开了口。
“总重量控制在六斤以内,驿站就不会多收太多钱。”
苏婉道:“衣裳、鞋袜这些不重,可肉干有三斤,那就只能再炒两斤左右了。”
霍川走进灶房,伸手又拿了一根肉干。
“炒个四五斤,给石安装两斤,剩下的咱们留着喝。秋种时忙起来,早上来不及做饭,冲一碗就能顶饿。”
苏婉笑着点头。
“好,我今晚就炒。”
霍郭氏看了一眼院外越压越低的云,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。
“若是明日真下雨,石安的东西寄出去,咱家的秋种也能开始了。”
霍川咬了一口肉干,抬头道:“这场雨,可一定要来啊。”
晚饭过后,霍川、霍郭氏早早便回屋歇下了。
这几日,两人天不亮就下地,直到天黑才回来。地里的活忙完,他们绷着的那口气一松,疲惫全都涌了上来。
苏婉收拾好桌上的碗筷,端进灶房洗净,从面缸里挖出五斤白面。
她原本只打算炒面,看到角落里的花生和芝麻,又各取了一些出来。
花生倒进锅里后,用小火慢慢炒。火大了,外面焦了,里面还没熟透。等花生炒出香味,她将花生盛出来晾了一会儿,搓掉外面的红皮,又用擀面杖碾碎。
然后她把芝麻也下锅炒香,与花生碎放到了一起。
锅重新刷洗干净,烧干水后,苏婉倒入白面,用锅铲慢慢翻炒。
白面最初还有些发潮,炒了一会儿后便散开了,颜色也渐渐变深,苏婉随即又像芝麻和花生碎放了进去,灶房里的面香越来越浓,混着花生和芝麻的香味,让人闻着便食欲大开
五斤白面炒好后,她分成了两份。
一份放盐,炒成咸口。另一份加了些糖,留着冲甜糊糊喝。
霍川爱喝咸的,冲好后滴几滴香油,再撒一点葱花,喝上一大碗就能顶半日。
她和霍郭氏更喜欢甜口,特别是农忙时又累又饿,热水一冲,端起来便能喝,省事得很。
两种炒面都做好,不能立刻装进罐子,不然容易返潮结块。
苏婉拿了两个干净的竹筛,把炒面分别摊开散热,然后给自己沏了半碗甜面糊糊,坐下慢慢喝了起来。
因为加了芝麻和花生的缘故很香,而且里面的油也足。
苏婉喝完把碗洗干净,往竹筛上盖上一层纱布,免得落小虫子,又用石头压住,省的夜里起风把布吹走。
忙完这些,她出了一身汗。苏婉回到后院,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,回到新房,擦拭头发时,外面突然刮起了风。
窗户被吹得轻响,院里的树枝不断晃动。没过多久,一道闪电划过,紧接着便响起了雷声。
苏婉走到门外,抬头看了一眼。
天上的云压得很低,风里全是湿气,这场雨是真的要来了。
她取来一把艾草点上,放在门边熏蚊子,又搬了凳子坐到屋檐下。
夜风吹在身上,带走了白日积下来的暑气。湿漉漉的长发被风吹动,没多久便干了大半。
远处又传来几声雷。
村里的狗叫了几声,很快就被主人训的没了声音。各家院里陆续响起开门收衣裳的动静,有人还特意跑出去看了看地里的方向。
盼了这么多日,总算把雨盼来了。
苏婉坐到身上不再发热,头发也干透了,这才灭掉艾草,搬着凳子回屋。
躺下没多久,她便睡着了。
后半夜,豆大的雨点突然砸在了屋瓦上。
刚开始还是零零散散几声,没过多久,雨声便连成了片。院里的水顺着屋檐往下落,干了许久的地很快湿透。
前院屋里,霍川睁开了眼睛。
他听着外面的雨声,嘴角不由扬了起来。
家里的地就等这场雨了。只要雨水下透,歇上一日便能下种,不用一桶桶挑水浇地了。
这场雨,至少能省下十来日的苦力。
霍川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,很快又睡熟了。
苏家村里,苏大山也醒了,他披上衣裳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屋檐下的雨水成串往下落,院里的地面已经积起了水。远处看不真切,可只听这雨声便知道,地里肯定能下透。
苏大山彻底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