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嘴上说着,手却没停,又给苏婉添了半勺汤,然后把几个孩子来水塘摘莲叶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就那么一会儿,六片莲叶没了。若不是我听见动静过去得快,他们还不知道要摘多少。”
说到这里,她仍旧心疼。
“莲叶长到现在也不容易。我平日去水塘,看到叶子边上破了一点,都得心疼半天。他们倒好,扯下来举着到处跑。”
霍川听得皱起了眉头。
“都是谁家的孩子?”
“有二柱家的孙子,还有大牛家的小子,剩下几个没看清。他们见我过去,一眨眼就跑远了。”
霍郭氏又把苏婉说的办法,仔仔细细讲给老伴听。
霍川听完,看向苏婉的眼里满是赞许。
“小婉这个法子好。”
“既给足了村人面子,也把话说明白了。莲是咱们花钱花心思种出来的,往后要靠它回本,不能任由孩子糟蹋。”
他端起鸡汤喝了一口,接着道:“若真有那不要脸的,我亲自上门去说。”
霍郭氏点了点头。
苏婉放下筷子,提醒道:“以前水塘里没有莲,没人愿意往那里去。现在莲叶已经铺开了,在咱们这里又是稀罕东西,往后去看莲的人肯定会很多。”
“他们站在塘边看,我倒是无所谓。”
霍郭氏道:“就怕有人手欠,趁咱们不注意,摘莲叶、折莲花。”
霍川想了想:“实在不行,我就去县里买些砖,把水塘围起来。”
“全用砖围,得花不少钱吧?”霍郭氏问。
“砖墙不用砌太高,能拦住人就行,靠近凉亭那边留个门,咱们自己进出方便就行。”
霍郭氏也赞同:“那就先看看,村人们不动咱的莲,咱们就不用费那个钱。若是有人偷偷摘,只能砌墙了。”
“行,就这么定。”
饭后,婆媳二人把碗筷收到了灶房。
“先放着,一会儿再洗。”
霍郭氏擦干手:“快去堂屋,看看石安都写了什么。”
“娘先去吧,我把碗泡上水就来。”
苏婉给锅里添了水,放好碗筷,这才回到堂屋。
霍川已经从怀里取出了信。
信封没有破损,只是边角有些皱。外面写着霍家村霍川亲启,正是霍石安的字迹。
霍川拆开信封道:“还是两封。”
他把其中一封递给苏婉。
“这一封是给你的。”
苏婉接过信,看到上面写着“吾妻苏婉亲启”,唇角不由得弯了起来。
虽然很想立刻打开看,但公婆都在,她还是先把信收了起来。
霍郭氏催促老伴:“快看看石安给咱们写了什么。他收到咱们的信没有?知不知道自己要当爹了?”
“你别催,我这不是正拆着吗?”
霍川小心展开信纸,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便从里面掉了出来,落在了桌上。
霍郭氏低头看了一眼,忍不住伸手拿起来,翻到正面,眼睛一下睁的大大得。
“这……这是银票?”她看着两人道。
霍川没想到儿子会在信里夹银票,赶紧拿过去看了看。
等看清银票上的数额,他有些惊讶道:“这么多?”
苏婉看了一眼,又是一张十两得银票,霍石安则是把自己这几年攒得钱,都给他们了。
“快看看儿子信上写的什么。”霍郭氏催促道。
霍川把银票放到一旁,展开信纸,清了清嗓子念道:“爹娘,突然看见一张银票,是不是吃了一惊?不必吃惊,也不要乱想,这银票是我剿匪所得,来路干净,你们只管用。”
念到这里,霍川、霍郭氏对视一眼,同时松了口气。突然收到十两银子,两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欢喜,而是担心儿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。
如今知道银子是剿匪所得,两人心里才踏实下来。
“石安这孩子去哪剿匪了?”霍郭氏好奇问。
“我还没有看到后面的内容,我哪知道。”
“那你快看!”
霍川接着念:“你们的来信,我已经收到。知道家里一切安好,也知道我的任命已经传回县里,家里夏收就可以免五亩的税收,我很高兴。
这些年我总算为咱家做了一点贡献,就是还挺骄傲的。”
读到这里,霍川、霍郭氏都笑了。
“看把他得意的。”
然后紧接着往下念:“你们收到我信的时候,夏收应该已经结束。不用想也知道,最近爹娘肯定瘦了,也黑了,不如之前英俊、好看了。拿着钱买点好的,好好补补。”
“希望我娘永远貌美如花,像一枝花。我爹英武不凡,越活越年轻。”
霍郭氏听完,摸着自己的脸笑呵呵道:“还是我儿子会说话。”
霍川:“可不是哄得你喜笑颜开。”
霍郭氏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