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也不算。不过,我确实不是爹娘最小的儿子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,在咱们农家,最怕的就是你这样的。”
白六皱眉看他:“怎么说?”
“长子是父母的第一个孩子,那时候他们刚当爹娘,在长子的身上体会到了很多为人父母得欢乐,所以,家里有点好东西,他们总会想着先给长子。”
霍石安:“等到第二个、第三个出生,欣喜就少了,你叫白六,是家里第六个孩子吧?”
白六点头。
“你爹娘前头已经做了五回父母,家里已有五个孩子,整天吵吵闹闹的,他们烦都烦死了,现在又来一个,他们还能有多喜欢你?”
白六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霍石安:“关键你还不聪明,嘴巴也不甜。他们凭什么偏心你,喜欢你?”
白六顿时不服气了。
“我怎么就不聪明了?”
“你要是聪明,为什么来军营的是你,不是你其他兄弟?”
“我那是……”
白六话到嘴边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霍石安看着他:“无论你是为得什么来的这里,这里都是边城,是大靖最穷的地方。你能来,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。”
白六低头看着面前的饭菜,脸色有些难看。
霍石安又道:“再说,你不会说话。”
白六抬头不解地看着他:“我不会说话?”
“对。”
霍石安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,解释道:“你做什么事都不喜欢说,帮了别人,不说,受了委屈,也不说,你什么都不说,别人怎知道是你,怎么会关注要你?”
白六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。
“如果我是你父母,我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。我喜欢长子,也喜欢最小的幼子。还会喜欢嘴巴甜、会哄人高兴的,再就是家里最能折腾的,也会多看顾几分,你看看,你占了哪一条?”
白六沉默了他一条都不占。
一会儿后,他看着霍石安,像是刚认识他似的:“头,原来你这么通透。”
霍石安:“我不是通透,我是见得多了。村里哪家不偏心,哪家兄弟不是为了几亩地能吵翻天,有些父母疼长子,有些父母宠幼子,也有些父母只喜欢会说好听话的孩子。
孩子若是不争、不闹、不张嘴,吃了亏只会自己咽,久而久之,他在家里就会活成一个透明人。你平日里没事,多和大家聊一聊,问问他们家里的事。
比如咱们旗,刘栓家里孩子多,他父母养不活他,所以五岁就把他扔了,钱大在家排老三,不得父母喜欢,所以官府征兵的时候,他父母直接把他的名字报了上去,马娘娘是家里嫌弃他丢人,你多听听他们的经历,总能学到些东西。”
白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霍石安:“吃饭吧。”
说完他拿起信继续看了起来,看到最后,他的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。
白六注意到他的神色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霍石安:“我媳妇在信上说,坐稳胎以后,会来边城看我。”
白六:“这是好事,你不高兴?”
“当然高兴。”
霍石安将信仔细折好收起来道:“可我担心她的安全。”
“从你们县城到边城,并不远,一天也就到了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路程是不远,但靠近边城二十里的地方,有一座小衡山,山上有一群匪,时常会下山打劫过路的人,我怕他们盯上我媳妇。”
白六有些惊讶道:“小衡山上还有匪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白六摇头:“山匪有多少人?”
“听说有三十多人,具体人数没人说得清。”
“官府里的人怎么不管?”
霍石安;“因为这群劫匪很聪明,都是打劫落单的行人,且很少闹出人命,再就是小衡山虽不高,山路却很复杂,且林子很密,进去很容易就会迷路。
县里派过几次衙役进山,可那些人熟悉山路,听到动静就躲起来,衙役在山里找不到人,走了以后,他们又盘踞在了小衡山,久而久之官府那边也就默许了他们的存在。”
白六皱起了眉头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霍石安在营帐里来回走了两圈后,看向白六道:“一会我去找百户大人。”
白六:“你想干什么?”
霍石安:“剿匪?”
白六:“大军出动可不是易事,哪怕只是出动小部分人,都需要层层上报。百户大人未必会答应。”
霍石安:“总要试一试。”
他说完便往外走。
白六跟着他走了几步道:“要不要我陪你?”
“不用。”
路上霍石安想好了措辞,这才去陈百户的营帐。
另一边,苏婉并不知因为她这一封信,霍石安起了剿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