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”了一声。
三人边聊边喝茶,不知不觉间,茶壶里的水便见了底。
苏青提起茶壶晃了晃,朝茶棚伙计招手:“劳烦再给我们蓄一壶水。”
“哥,不用了,我看见婆婆了。”
苏青顺着妹妹的视线望去,就见霍郭氏疾步走了过来。
她走得满头是汗,眼睛不停往道路两边的茶棚看,苏婉走出茶棚,朝她挥了挥手。
“娘,我在这里!”
霍郭氏听见儿媳的声音,看到她的那一刻,长出一口气,脚步顿时放慢了些,甚至还有时间,拿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她走到苏婉的面前,才发现苏青和李氏也在。
“哟,真巧,你们怎么碰到一块了?”
苏青、李氏连忙站起身。
“伯母。”
“伯母快坐下歇歇。”
霍郭氏笑着应了一声,在跟着儿媳走进茶棚坐了下来,一路小跑回来,她还真有点累了。
苏婉端起桌上特意留给她的那碗茶道:“我去西大街买绿豆时,正好碰见哥嫂在那里卖菜。他们不放心我一个人等,便陪我一道过来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霍郭氏接过茶,一口气喝了大半碗,来回走了三四路,她早就渴了。
李氏看她额头上又冒出一层的细汗,从怀里拿出帕子递过去。
“伯母擦擦汗。”
“不用,我这里有。”
霍郭氏晃了晃手里的帕子,喝完碗里的茶,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“马上就到中午了,咱们回吧,若是错过牛车,靠两条腿走,要走好远。”
苏青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行。”
他背起苏婉的背篓,又把空竹篮摞在一起,提在手里。
几人出了茶棚,往城门外走。
苏婉走在霍郭氏的身边,忍不住问:“阿娘,驿站里有相公的信吗?”
苏青、李氏听见这话,瞬间竖起了耳朵。
霍郭氏脸上顿时有了笑。
“有!”
她拍了拍怀里:“信已经让我取回来了,就在这里放着呢。”
苏婉的眼睛微微亮了亮。
“信是什么时候到的?”
“驿吏说,已经到了十日。因为咱们一直没去取,人家收了我五文钱的保管费,还让我以后早些过去。”
苏婉有些惊讶:“长时间不去取信,还要收保管费吗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人家要多少,我就得给多少,信能平安送到,已经很好了。”
苏青忍不住道:“五文钱也不算多,驿站里每天来往的信件不少,若没人去取,还得专门替咱们保管,收几文钱也说得过去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霍郭氏道。
她伸手按了按怀里的信,只要能收到儿子得信,别说是五文,就是十文她也愿意掏。况且只要信送回来,就说明儿子平安无事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
苏婉:“娘有没有问,咱们什么时候能相公寄信?”
“问了,我问得很清楚。”
霍郭氏以前没和驿站打过交道,今日为了儿子,硬是拉着驿吏问了半天,问到最后驿吏都不耐烦了。
“驿卒每月月初都会往边城送一次信。咱们若想给石安寄信,得赶在他们出发前把信交过去。只要路上不下大雨,也没遇到旁的事,一日便能送到。”
苏婉听得认真,把这些话全记在了心里。
“寄一封信要多少钱?”
“十五文。”
霍郭氏继续道:“若是信纸多,写得太厚,还得再加钱。驿吏让我把信写得简短些,别装些没用的东西。”
苏青道:“十五文虽不便宜,不过比专门托人送信划算多了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
霍郭氏点头道:“最重要的是驿站可靠,信不会轻易丢。”
苏婉又问:“那能不能给相公寄衣裳和吃食?”
“能,月中会有专门的驿卒押送军中物资,家眷若想寄包袱,可以提前两日送过去,不过包袱不能太大,也不能太重,而且里面不能放瓶瓶罐罐得东西,路上磕了碰了,人家可不赔,而且价格很贵,最少也要五十文,若是包袱太重,得收一百多文。”
李氏听得有些咂舌。
“寄个包袱竟这么贵?”
“咱们这路程近,还算是便宜得,驿吏说那些路程远得,得好几两银子。”
苏青有些咂舌道:“乖乖,像咱们这样得人家,连个包袱都寄不起。”
李氏:“今日听伯母这样一说,我们可算是长见识了。”
苏青算了算日子,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伯母,今日已经是月底了,明日正是月初,也就是说咱们可以给大妹夫寄信了?”
“我也想到了这事,所以特意问了一遍。驿卒明日大清早就走,等咱们明日再从村里赶来,肯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