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折腾太久,只闹了一次便放过了她。
霍石安心满意足的抱着媳妇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有些喘道:“睡吧!”
苏婉打了一个呵欠,往他怀里挤了挤,闭上了眼睛。
公鸡第一次打鸣时,霍石安便睁开了眼睛。
屋里还很暗,怀里的媳妇睡得正熟,一只手搭在他胸口,半张脸埋在他怀里。
霍石安低头看了一会儿,小心拿开她的手,又把被角掖好,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,他摸黑穿好衣裳,推门去了前院。
院里静悄悄的,水井上方还挂着昨晚吊下去的瓦盆。霍石安把瓦盆提上来,先闻了闻。
猪肠没坏。
他端着瓦盆进了灶房,点燃油灯,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木柴。火烧起来后,他把昨晚剩下的骨头汤热上,又拿了一些杂粮馒头放进锅里蒸。
做完这些,他切了一碗葱姜蒜,又拿出几个晒干的辣椒。
猪肠切成小段,放进热锅里煸炒。没过多久,猪肠里的油便出来了,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。
霍石安放入葱姜蒜和辣椒,又加了些盐,拿着锅铲翻炒。
香味很快飘出了灶房。
彼时,东方刚露出鱼肚白。
苏家村,苏青背着一个背篓推开院门走了出来,李氏紧跟其后,关好院门,快步跟了上去。
背篓里一共装着十六根黄瓜。每根都是刚摘下来,水灵灵的,顶端还带着小黄花。
走出村子后,李氏忍不住道:“青哥,咱们的黄瓜能卖出去吗?”
一文钱一根黄瓜,她想都不敢想。
若真能全部卖掉,他们今日便能赚十六文。可县里的人也不是傻子,谁愿意花一文钱买一根菜?
苏青心里也没底。
昨晚母亲跟他说这件事时,他一晚上翻来覆去,连去了县里该站在哪里卖都想了好几遍。
可媳妇已经够紧张、忐忑了,他自然不能跟着慌。
“小妹、爹娘都说能,肯定能。”
苏青:“到了县里,你跟着我就成。卖东西也没什么难的,无非就是叫卖、收钱,到时候你看我的。”
李氏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,心里安稳了些。
“嗯,我听你的。”
李氏想到家里那片菜园,忍不住道:“若是今日真能卖出去,明天还能再摘一批,到时候咱们还来卖。”
苏青点了点头。
两人出门太早,去县里的牛车还没来,只能靠两条腿走。
好在背篓里的东西不重。
夫妻二人一路说着话,倒也不觉得辛苦。
霍家,霍石安已经炒好了猪肠,他盛进盆里,又往锅里添水,煮了几个鸡蛋。
等他把鸡蛋捞出来,天已经完全亮了。
东屋传来轻微的声响,老两口显然已经起来了。
霍石安洗净双手,快步回到后院。新房里依旧很安静,帐子放着,媳妇还没有醒。
他走到床边,把帐子挂了起来。
苏婉侧身躺着,乌黑的长发散在枕边,睡得脸颊微红。霍石安看着她,心里软得不行。
他俯下身,连人带被抱了起来。
苏婉的睫毛颤了颤,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。她刚睡醒,眼中蒙着厚重的水汽,视线还有些涣散。
她靠在男人怀里,含糊问:“天亮了?”
“亮了。”
霍石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,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我已经做好早饭了,吃完饭,我就上山。”
听见“上山”两个字,苏婉瞬间清醒了,掀开被子,低头找了起来。
“我衣裳呢?”
“在这儿。”
霍石安拿起床边叠好的衣裳,递给了她。
“你慢些,不急。”
苏婉接过衣裳,利落穿好,又坐到梳妆台前挽好头发。简单洗漱后,她便随着男人去了前院。
霍川、霍郭氏此时也已经洗漱好了。
早饭很丰盛,一大盆炒肥肠,一盆骨头汤,还有热过的杂粮馒头。
霍石安拿起一个馒头,从中间掰开,往里面夹了不少肥肠,递给媳妇。
“尝尝。”
苏婉接过来咬了一口,眼睛顿时亮了,肥肠外面焦香,里面软嫩,混着辣椒和葱蒜的味道十分开胃,配上馒头格外好吃。
“相公做得真好吃。”
霍石安咧嘴笑了,也给自己夹了一个。
霍川尝了几口肥肠,点头道:“这猪肠收拾得干净,一点味都没有。以后再杀猪,可不能把这些东西扔了。”
“是不能扔。”
霍郭氏夹了一块,又喝了口骨头汤。
“洗的时候虽费点工夫,但做好了不比肉差。”
吃了几口饭,霍川看向儿子。
“一会儿把弓箭、柴刀和斧头都带上。进山后多留心,你今日只是进去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