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郭氏“哦”了一声,并未多想。
苏婉提着篮子走进灶房,把篮子放到木桌上。
“娘,我爹娘让我带了一些肉菜回来,你看怎么吃。”
她掀开盖在上面的布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最上面放着两条肉,底下是一只收拾干净的鸡,还有豆腐和一包晒干的菌子。
霍郭氏看得一愣。
“怎么带回来这么多?”
她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,嘴里忍不住道:“亲家也真是的,今日大家都是添妆,肯定要摆上两桌,这些肉菜留着招待客人多好,给咱们拿回来做什么?”
苏婉道:“家里准备得多,够招待客人了。”
霍郭氏摸了摸那只鸡,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,回头炖上就能吃。
她想了想,很快有了安排。
“这只鸡晚上和菌子、豆腐一起炖了。肉一会儿我切上一条,中午咱们吃焖面,好不好?”
苏婉:“好。面和好了吗?”
“已经和好了。”
霍郭氏指了指灶台旁边的木盆。
“醒了一会儿了,现在就能擀。”
苏婉撸起衣袖,洗了洗手。
“那我来擀面,娘切肉。”
霍郭氏急忙把她拦住。
“这里用不着你,你快去后院看看,黄精应该已经蒸好了。”
苏婉闻言没在坚持。
“那我先去看看黄精,一会儿再回来帮娘。”
她来到后院,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,看样子看熄不久,她等了一会,这才掀开锅盖把篦子端出来,将黄精一块块铺到竹筛上,放到日头最足的地方晾晒。
等她忙完回到前院时,霍郭氏已经把肉切好、面条也擀好了。她快步走到灶台前帮着做饭。
肥瘦相间的肉片放进锅里炒出油,再加葱、姜和酱油翻炒,最后放入豆角,加一点水,然后把面条均匀地铺在菜上,盖上锅盖,用小火焖熟。
快到晌午时,霍川、霍石安从水塘回来了。
父子二人已经把亭顶的茅草盖了大半,衣裳上沾着不少草屑。
霍石安一进院,便看见了站在井边洗手的媳妇。
他脚步顿了一下,眉梢轻挑。
苏婉原本说好申时回来,现在却提前回来了,苏家那边多半出了事。
不过当着父母的面,他什么也没问。
吃完饭,苏婉起身收拾碗筷。
霍石安却突然揉了揉后腰。
“媳妇,我今日累得腰酸背痛,你回屋帮我按一会儿。”
霍郭氏立刻道:“那你们快去,碗筷我来收拾,小婉不用管了。”
苏婉看了男人一眼,心里已经猜到他有话要问,顺从地点了点头。
霍石安拉住她的手,带着她回了后院。
两人刚进新房,他便关上了门。
苏婉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被他按在了凳子上。
“不是让我给你按摩吗?”她抬头问。
霍石安在她面前蹲下,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的腰没事。”
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是不是岳父岳母那边出了什么事?”
苏婉心思微转,霍石安过几日便要回军营,边城的局势如何,她没有亲眼见过,也不清楚,但她知道一定会危险,要不然前世霍石安也不可能会丢了性命,她正好可以趁机提醒他几句。
想到这里,苏婉垂下眼,委屈地喊了一声。
“相公。”
霍石安看她这副模样,顿时心疼坏了,起身把她抱进怀里,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我在呢。”
“受了什么委屈,你只管告诉我。无论是谁欺负了你,我都给你撑腰。”
苏婉靠在他怀里,低声道:“我今日回去给小雪添妆,送了她一对水红色枕套。她不但嫌我送的礼薄,还当着爹娘和村里人的面说了许多难听话。
她说许修之将来会做官,她以后就是官夫人。还说你只是个当兵的,边城最近又不太平……”
苏婉停顿了一下,仰头看着他。
“她咒我,说你说不定哪日就死在战场上,让我等着守寡。”
霍石安眼底顿时有了怒意。
“相公,我真是气死了。你一定要好好活着。以后在战场上,别只顾着往前冲。哪怕怂一些,也得给我活着回来。我不想守寡。”
最后几个字说出口,她眼眶都红了。
霍石安心头发紧,手臂立刻收紧,把媳妇牢牢抱在怀里。
“胡说什么,我怎么会让你守寡?”
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我不能当逃兵,真到了打仗的时候,我身后是袍泽、是百姓,也是你和爹娘。”
“但你放心,我不会拿自己的命逞强。该退的时候我会退,该躲的时候我也会躲。我还想和你好好过一辈子怎么舍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