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制好。
从粮铺出来,霍石安一眼便看见旁边有个卖肉饼的小摊。
刚出炉的肉饼冒着热气,香味飘出很远。
他掏出六文钱买了一个,递给了媳妇。
“趁热吃。”
苏婉接过肉饼问:“你怎么不吃?”
“我回家再吃。”
苏婉肉饼分成两半,将大一些的那半递给男人。
“咱们一人一半。”
霍石安倒也没有推,咬了一大口。
肉饼外皮酥脆,里面的肉馅很足,还放了葱花,吃着又香又咸。
两人很快吃完。
苏婉拿出帕子擦了擦手,抬头问:“咱们现在回家?”
霍石安却摇了摇头,拉住她往另一条街走。
“先不回。”
苏婉有些不解:“还要买什么?”
霍石安故意卖了个关子:“一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苏婉没想到,霍石安竟拉着她来到了书铺。
书铺不大,里面摆了几排书架,靠墙的位置放着笔墨纸砚。空气里带着墨香,柜台后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掌柜。
苏婉好奇问:“买书?”
霍石安摇头,牵着她走到摆放笔墨的地方。
“买笔和纸。”
“买这些做什么?”
霍石安拿起一支毛笔,仔细看了看笔锋。
“日后你好给我写信。”
苏婉怔了一下,这男人还没走,便已经惦记上往后写信的事了。
她故意问:“你就不怕我不会写?”
“没关系,我教你。”
苏婉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。
“你识字?”
这年头,农家能吃饱饭都不容易,很少有人舍得花钱送孩子去学堂。村里十个人中,得有八九个不识字的。
苏家的情况特殊一些。
她爷爷年轻时给一位秀才当过书童,跟着读了三年书,认识不少字。后来回到村里,又把会的那些教给了苏大山。
他们兄妹三人小时候,也被苏大山按在桌边教过一段时日。
日常能用到的字,他们大多认识。可家里没有笔墨纸砚,平日也用不上,写字便差了许多。
霍石安边挑纸边道:“咱爹识字,我小时候跟着他学过一些常见的字。
后来进了军营,我才发现,想往上爬,光有力气还不够。军令看不懂,名册不会写,再有本事也只能当个普通兵卒。
从那以后,我每日抽出一个时辰,跟着军中的书吏识字。后来还学了军阵图和舆图。”
说到这里,他抬起下巴,语气中多了几分得意。
“除了没有考过科举,现在你相公也是个读书人。”
苏婉被他逗笑了,顺着他的话夸道:“哇,原来我相公这般优秀,我突然觉得自己捡到宝了。”
霍石安嘴角扬了起来,他明明很受用,嘴上却还故作谦虚:“也没有多优秀,也就是能看懂文书、兵书。”
苏婉笑盈盈看着他:“这还不优秀?咱们村里可找不出几个识字的人。”
霍石安听得心里舒坦,将手里的纸递给掌柜。
“这种纸怎么卖?”
掌柜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最普通的竹纸,十张八文。若是练字,买这个最合适。纸虽不算细,写出来的字却不会洇。”
霍石安点头:“先要三十张。”
苏婉走到他身边,小声道:“不用买这么多吧?”
“要练字,纸少了怎么够?”
霍石安又挑了一支笔。
他在军营时用的是最便宜的硬毫笔,眼前这支笔软硬适中,笔杆也没有毛刺,媳妇拿着正合适。
“掌柜,这支多少钱?”
“十五文。”
霍石安直接放到纸上,又要了一块墨。
苏婉:“相公,咱们再买张字帖吧。”
“回去后你教我写字。等我练好了,就给你写信。”
她没有说自己认识一些字。
男人愿意教,她便跟着学。况且她以前只会写些简单的字,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多学一些。
霍石安听完高兴:“好。”
他转身问掌柜:“可有容易练的字帖?”
掌柜从柜台下取出几张,依次铺开。
“这几张都适合刚学写字的人练习。客官看看,喜欢哪一种?”
霍石安低头挑选。
字迹太过潦草的不行,媳妇刚开始学,得选笔画清楚的。太难的也不成,免得她学不会着急。
最后,他挑了一张最简单的。
上面除了几行大字,还有落笔、收笔的标记,只要照着临摹便成。
掌柜算了算:“纸二十四文,笔十五文,墨块二十文,字帖十二文,一共七十一文。”
霍石安付了钱,让掌柜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