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川侧身避开,抬手扣住儿子的手腕,脚下一转,直接用肩膀撞了过去。
霍石安及时收力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爹,可以啊,反应还挺快。”
“对付你够了。”
霍川哼了一声,反手又是一掌。
父子二人你来我往,拳脚碰撞声不断。院中的尘土被两人带起,转眼又落了下去。
苏婉看得认真,霍石安身手好,她还能理解,可她没想到,平日看着厚道随和的霍川,动起手来竟也这么厉害。
若不是霍川年纪大了,动作不及儿子快,两人一时还真难分出高低。
苏婉忍不住问:“娘,爹的身手竟这么好?”
霍郭氏闻言,腰都挺直了些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。
“那是自然,你爹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可是个有真本事的人,要不然咱家也攒不下这么多家业。”
苏婉好奇问:“爹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
霍郭氏很自豪道:“你爹年轻时可是镖师。”
“镖师?”
苏婉有些惊讶,她从没听人说过这些,只是霍川年轻时常年在外,后来伤了腿,才回村。
“怪不得这么厉害,爹还真是深藏不露。”
这话霍郭氏爱听,乐呵呵的笑了起来。
父子二人又过了十几招,这才同时收手。
霍川额头冒了汗,气息也有些急,嘴上却不肯服老:“你小子力气见长,招式倒没多大长进。”
霍石安接过苏婉递来的布巾擦汗,笑道:“爹,你方才可退了好几步。”
“那是我让着你。”
霍川背着手进了灶房,不打算再谈此事。
霍郭氏当场拆台:“行了,多大年纪了还在儿子面前逞强,赶紧洗手吃饭吧。”
苏婉拿起碗给公婆盛粥。
熬得绵稠的米粥装了满满四碗,八个白面馒头放在竹筐里,桌上还有一大盘昨日剩下的肉菜,在农家可以说极丰盛了。
苏婉这会确实有些饿了,吃完一个馒头,又喝了一碗粥,便放下了筷子,霍郭氏饭量与她差不多。
可对面的父子二人饭量却极大。
霍石安一口馒头一口肉,没一会儿便吃了三个。霍川也不差,剩下的三个馒头全进了他的肚子。
锅里的粥一滴没剩,一盘菜连汤汁都被蘸得干干净净。
苏婉看了看空掉的竹筐,又看向霍石安:“吃饱了吗?”
霍石安顿了一下:“差不多。”
他嘴里说着差不多,很明显还没有吃饱。
霍川直接道:“馒头少了,平日我能吃四个。”
苏婉闻言不免有点啧舌,幸好霍家日子宽裕,家里有很多良田,还养着牲口。若家底薄些,光是这父子二人的饭量,也得让人发愁。
霍郭氏:“最近又没有重活,吃那么多干啥。”
霍川:“能吃是福。”
霍石安:“小婉,以后做饭多做点,别饿着了咱爹。”
苏婉‘哎’了一声。
霍川乐呵呵笑了,还是儿子心疼他。
霍郭氏瘪了瘪嘴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吃过早饭,霍川把昨日借来的桌椅清点出来,霍石安找来麻绳,把桌子和长凳捆好,放在推车上,父子二人分了两趟送还给族人。
苏婉则和霍郭氏端着碗盘,坐到了水井旁。
昨日喜宴用了不少碗筷,都还没清洗。婆媳二人一个刷洗,一个用清水过净,霍郭氏边洗碗,边道:“早饭两人都没吃饱,中午咱们多做一点。”
苏婉闻言双眼亮了亮,没想到霍家竟是一天三顿饭,要知没出嫁之前,她都是吃两餐。午间饿了就喝点水,或者吃些野果垫垫,不光他们家是这样,苏家村大都是如此。
“娘,咱家中午做什么?”
“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。家里有面、有米,菜园里也有菜。昨日还剩下半只鸡,中午热了也行。”
“行,一会我看着做。”
苏婉对现在的生活还挺满意的。
婆婆宽厚,公公随和,男人又疼她,家里还能一日吃三顿饱饭。这样的日子,放眼附近几个村子,能有几家?
两人洗完碗,又坐在井边说了会儿话。
霍郭氏把家里的田地、鸡鸭和菜园都讲了一遍,也没急着让苏婉接手,只让她先熟悉几日。
临近中午,苏婉去灶房和面。家里有一坛子的鸡蛋,她打了四个在碗里,搅散后下锅炒熟,又从菜园摘了两把青菜。
霍郭氏站在案板旁帮她切葱,顺便烧水。
“娘,您坐着歇会儿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“我又不是七老八十,切几根葱还能累着?”
霍郭氏手脚利落,切完葱又去揉面团。
婆媳二人配合得好,没多久,细长的面条便下了锅。等青菜和鸡蛋放进去,灶房里全是饭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