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别理他,他嘴贱,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。”
霍石安没再说什么,继续跑了起来。
等他跑远,田埂上的人互相看了看,半晌没人说话。
还是许三叔先开口:“这小子真不一样了,眼神怪吓人的。”
“在边城见过血的人,能一样吗?”
“苏家那丫头往后有人撑腰了,谁敢欺负她,可得掂量掂量。”
霍石安一口气跑了五圈,衣襟被汗水浸湿,额角也有汗往下滚。等他回到家,天已经大亮,霍郭氏正站在院门口张望。
“你这是跑到哪去了,粥都快凉了。”
霍石安进门洗了把脸:“就绕了几圈。”
霍郭氏瞪他:“几圈?村里都传遍了,连隔壁许家村都有人来问我,你是不是回来了。”
霍石安拿帕子擦脸,眼底掠过一点笑意。
“传得快也好,省得老有人问娘。”
霍郭氏抬手就想拍他,最后又把手收了回来。
“赶紧吃饭,吃完换身干净衣裳,别着凉了。”
霍石安:“好!”
另一头,苏家,苏婉挽着袖子正在灶房门口扫地,细碎的灰尘被扫成一堆,晨光落在她侧脸上,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。
苏王氏在灶台边洗碗,嘴里念着成亲那日要准备的东西。
“喜饼还得再烙些,红枣也要挑好的,给你装箱的衣裳我昨夜又看了一遍。”
苏婉把扫帚靠在墙边,笑道:“阿娘都看三遍了,不会少。”
苏王氏叹道:“你出嫁是大事,我哪里能放心。”
苏婉正要说话,院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推开。
李氏抱着一盆刚浆洗过的衣裳,脚步飞快一脸喜色的走了进来。
“小婉,小婉!”
苏婉看她跑得额头都是汗,问:“嫂子,怎么了?”
李氏把木盆往石凳上一放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“喜事,大喜事,大妹夫回来了。”
苏婉手指微微一顿,他回来的事就传开了?
苏王氏从屋里快步出来问:“真的?”
李氏连连点头:“真的,消息都传遍了,我还特意去霍家村问了,大妹夫的确回来了。”
苏王氏一下笑开:“好,好,回来的正是时候,不耽误成亲。”
李氏看向苏婉,眼神里满是打趣。
“小婉,我听大家议论,妹夫现在特别魁梧,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,你嫁过去有福了。”
苏婉故作羞涩的低下了头。
苏王氏见她这模样,心里又酸又喜。
“一转眼,你都要出嫁了,我还记得你刚出生时,小的像猫一样。”
苏婉听她话语中带着伤感叫了一声:“阿娘。”
苏王氏急忙压下心中的伤感道:“我就是太高兴了。”
她看向儿媳:“你没有着人?”
李氏摇头:“我到时他已经回家了,只听霍家村的人说,他天不亮就起来跑步,绕村跑了好几圈。”
苏王氏愣住:“大清早跑什么?”
李氏道:“听说当兵的都这样练,村里男人都夸他有精神。”
苏王氏心里更满意了。
“能吃苦是好事,往后日子才好过。”
李氏凑近了些,声音压低,却藏不住兴奋。
“娘,大家还说,妹夫站在人堆里格外显眼,那身板,扛几袋粮都不费劲。”
苏婉听到这话,脑中浮起昨日他背着包袱走在大路上的样子,指尖不自觉蜷了蜷。
那人确实高,看着有一把子力气,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。
苏王氏笑着道:“好啊!”
西屋的窗户半开着,屋里的苏雪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坐在床边,手里的针线已经停了许久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霍石安回来了?
她努力去想前世的事,霍石安是不是也是现在回来,她已记不清了。
她只记得他成亲那日骑着高头大马,脸上还留着胡子,喜服穿在身上都压不住那股凶悍劲。
那时候她坐在屋里,盖头下的手一直在发抖。
洞房那夜,他掀开盖头,她只看了一眼,就吓得往后缩。
霍石安站了许久,最后只吹了灯,转身睡在外侧。
她那时候太怕他了,所以直到他离开,两人都没有圆房。
后来他死讯传回来,霍家哭成一团,她心里却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轻松。
再后来,她被人说命硬,被婆家冷落,那点轻松又变成了悔恨。
苏雪抬头看向院子里。
苏婉正站在灶房门口,脸上带着一点笑。
那副模样落在苏雪眼里,刺得她眼睛发疼。
笑吧。
现在只管笑。
等霍石安死了,等你守寡,等霍家把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