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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……”克莉丝汀不知道怎么回答,她磕磕绊绊地,低头看着格林德沃,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浸满了茫然,“我没有想走……我不离开。”
窗外肆虐的风雪仿佛都停歇了一瞬,屋内最明亮的光线来源变成了银盆中粼粼的蓝光。
克莉丝汀几乎是无意识地,她伸手,抚上了格林德沃的脸颊。
冰的。
凉的。
克莉丝汀淡淡笑了起来,那缕笑容单薄而苍白,她凝视着微弱光线下格林德沃浅色的异瞳,近乎是喃喃地说:“我不会不告而别的……真的。”
风雪在山谷间肆虐,银盆里的液体流转,湛蓝的底色,闪烁着凛凛的银光,似是珍藏了一捧星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克莉丝汀听到格林德沃说:“谢谢。”
她看他眉眼温和下来,带着很轻快的暖意;这样近的距离,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能吗?不能吧?毕竟风雪声近乎掩盖了一切。
这是纽蒙迦德的雪哇。
……
克莉丝汀这一夜睡得异常安稳,醒来的时候,克莉丝汀发现格林德沃就靠在她床边,闭眼睡着,听见她坐起身的动静,格林德沃睁开眼,看了过来。
外头雪停了一些。
格林德沃平静地问:“早餐想吃什么?”
克莉丝汀还没睡醒,有点儿迷迷糊糊的:“南瓜粥。”
格林德沃顿了下,罕见有点无奈:“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不能有一天不吃南瓜……算了,我来做。”
于是克莉丝汀早上成功吃到了好吃的蛋卷、煎牛排和牛奶,等克莉丝汀吃完早餐,才发现格林德沃已经趁着风雪,一大早就出门了。
这些日子格林德沃总是非常忙碌。
……
伦敦的雪住了,地上薄薄一层冰晶,行人走在路上都紧张地合拢风衣,专注脚下;脸前呵出一团团的白气,和伦敦惯有飘散的雾气混杂在一起。
阿不思的房间和他在戈德里克山谷布置的差不多,也是一沓一沓的书,只是嗡嗡作响的魔法银器比十年前多了不少。
听到有人敲门,阿利安娜原本坐在客厅里织毛衣,连忙起身;看到来人后愣住了,但格林德沃非常镇静,他甚至礼貌地对阿利安娜说了一声“谢谢”。
阿不思站在书房门口,端着一杯热茶,他穿着件白色的毛衣,湛蓝的眼睛冷淡而漂亮。
“谢谢你,阿利安娜。”阿不思对阿利安娜说,“是我邀请了格林德沃先生来家里坐坐……如果可以的话,你也给他沏一杯红茶,一会送到我书房就好。”
……
格林德沃走到阿不思书房的时候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没什么变化,是不是?”阿不思平静地说,“像十年前那样。”
格林德沃不置可否,在阿不思面前的藤椅上坐下。
过了一会,阿利安娜怯生生地来了,端进来了一壶红茶,放在阿不思书桌上后,就出了书房,顺便把门带上。
“谢谢你,阿不思。”格林德沃心平气和地说。
“从你离开戈德里克山谷后,我其实想不到我们还会有机会面对面心平气和地聊天,盖勒特。”阿不思微微皱眉,说,“不过我也想不到……或者说完全想不到。你这样做,是为了克莉丝汀?我以为你会坚持到最后一刻。”
“如果不是克莉丝汀,我两个月前在美国已经输给你了,阿不思。”格林德沃呷了口红茶,咔哒一声合上茶盖,平静地指出。
阿不思顿了顿,“我还是不明白……”
“我认为你至少能明白一部分,”格林德沃说,“尤其是在那场决斗后,你放弃一切名声,陪伴阿利安娜之后。”
一片沉默,房间里只有银器发出轻微地嗡鸣声;窗外传来咔咔咔拍击玻璃的声音,阿不思打开窗户,一只漂亮的红色凤凰扑棱着翅膀飞来,在书桌后的栖息架上蹲下,悦耳地鸣叫了一声。
“我的预言能力从来都对她不起作用。”格林德沃注视着这只凤凰,很轻地说,“我相信你也调查过克莉丝汀。她对这个世界而言,既没有过去,也没有未来,莱斯特兰奇的血誓却能对她起反应……像是凭空降生的,只有现在和存在。”
阿不思皱眉:“但是这仍然不能解释……”
“如果把我坚持的一切贯彻到底,克莉丝汀必死无疑。”格林德沃平静地说。
阿不思白皙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他坐在书桌后,凤凰似乎也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,哀婉地鸣叫了一声。
“这只是你的猜测。”阿不思脸色苍白地说。
“这是事实。这点你我都心知肚明。”格林德沃疲倦地说,“前些日子你来纽蒙迦德也看过可可的状态……她会把我做的一切归因于她不得不离开的那十年——”
“所以可可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?”阿不思追问。
“左右就那几个人,来回就那几件事。”格林德沃轻声说,“她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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