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煞阵？”
“李堂主说，之前周伯在后山炸封印的时候，同时在阵基下面埋了东西。执法堂刚查出来，是一套万蛇窟的毒煞阵。蛇三手中有引信，一旦引爆，毒煞灌入护山大阵的灵力循环，整个阵法会从内部瓦解。”
半个时辰。
林战迈步往外走。
陈小七追上来：“林哥，你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可蛇三是金丹中期——”
林战脚步不停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出丙字院，晨光照在身上。识海深处，第五层时间领域的光芒收敛，第四层炼药炼器稳定运转，第三层万法解析全开。
金丹初期对金丹中期。差一个小境界。
但蛇三的毒丹被他废过一次，虽然恢复了，根基必然受损。万法解析已经将蛇三的灵力特征、战斗习惯、弱点全部拆解完毕。第五层时间领域可以在战斗中短暂减速周围时间，创造致命空档。
林战走到山门城楼下。李玄正带着执法堂弟子布置防线。看见林战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突破了？”
“嗯。”
李玄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蛇三在阵外百丈处。他带了三百精锐，其余人按兵不动。”
林战点头，走上城楼。护山大阵的金色光幕外，蛇三独自站在阵前。暗红重甲上多了几道裂纹，气息比之前弱了一截，但依然是金丹中期。
蛇三抬头，目光穿过光幕，钉在林战身上。
“小子，出来。”
林战站在城楼箭垛后，居高临下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蛇三冷笑，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玉符。玉符表面缠绕着黑气，正是毒煞阵的引信。
“我数到十。不出来，毒煞阵启动，青玄宗护山大阵从内部烂掉。三百精锐冲进来，你宗门上下一个不留。”
他捏住玉符。
“一。”
林战转身，走下城楼。
李玄拦住他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林战看着他，“毒煞阵埋在阵基下面，蛇三死了，引信就没用了。他敢一个人来，是因为笃定我不敢出去。”
“可他是金丹中期——”
“我是金丹初期。”林战看着李玄，“但蛇三的毒丹被我废过一次。他现在是纸老虎。”
李玄盯着他看了三息，松开了手。
“别死。”
林战迈步走出山门。护山大阵的金色光幕在他身前裂开一道缝隙，等他出去后重新合拢。
蛇三站在百丈外，看见林战独自走出来，嘴角咧开。
“有种。”
林战在五十丈外站定。
“引信放下。我出来了。”
蛇三将玉符收入怀中，双手握拳。暗红毒煞从体内翻涌而出，在身周凝成一条十丈长的蛇形虚影。金丹中期的全力释放，地面碎石被震得悬浮。
“赵龙是我外甥。”蛇三开口，声音阴沉，“你废了他，又废我毒丹。今天，拿命来还。”
林战拔刀。二品短刀在手中灵光流转，九转淬体诀暗金色灵力灌入刀身。
“赵龙是你外甥？”他声音很平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赵虎三年前打死了我妹妹。”
蛇三愣了一下，随即狞笑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林战没再说话。
蛇三动了。十丈蛇影张开巨口，暗红毒煞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林战侧身闪避，毒煞擦身而过，地面被腐蚀出丈宽深沟。
万法解析疯狂运转。蛇三的灵力流转路线在脑海中清晰呈现。毒丹位于丹田，每次调动毒煞时，毒丹会短暂脉冲，脉冲间隙约半息。
林战欺身而上，在毒煞间隙中穿梭。流云步全力爆发，五十丈距离几个呼吸便拉近。蛇三厉啸，蛇影横扫，林战跃起，脚尖点在蛇影头顶，借力翻身，一刀劈向蛇三面门。
蛇三格挡，拳套与刀刃碰撞，火花四溅。林战虎口发麻，金丹初期的灵力毕竟不如中期浑厚。他被震退三步，蛇三也退了两步，脸色微变。
“你的肉身——”
林战不给他喘息。再次冲上，短刀连斩七刀。每一刀都精准打在蛇三灵力流转的滞涩点上。万法解析看破一切破绽，九转淬体诀的暗金色灵力每一刀都带着碎甲之力。
第七刀，蛇三左臂护甲碎裂，皮肉翻卷。
蛇三暴怒，燃烧精血，毒煞暴涨。方圆三十丈被暗红毒雾笼罩，变成一片绝地。林战的战神肉身在毒雾中灼烧、愈合、灼烧、愈合，剧痛如潮水。
但他没有退。
识海深处，玲珑塔第五层光芒闪动。时间领域，局部启动。
蛇三的动作忽然慢了半拍。那半拍，对林战来说像一整个呼吸。
他穿过毒雾，短刀直刺蛇三丹田。蛇三瞳孔剧缩，拼命侧身，刀锋擦着丹田划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