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傀儡关节连接处，一拳轰出。
傀儡散架。
第九关。
阵中是一片空旷石台，石台中央站着一个人。
赵龙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赵龙转身，筑基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。石台周围的阵纹泛起暗红色光芒。
林战扫了一眼那些阵纹。
万法解析，被动触发。阵纹模式：困杀阵，外界不可见，不传声，不泄力。赵龙在第九关里加了一道私阵。
“孙德给你的？”林战声音很平。
“重要吗？”赵龙拔剑，剑身缠绕着赤色灵光，“这阵里没有裁判，没有执法堂。你死，我出去说你闯阵失败被傀儡杀了。”
他踏前一步，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剑刺来。
林战侧身，剑锋擦过左臂，血珠飞溅。但伤口在战神肉身的催动下急速愈合。
赵龙瞳孔一缩：“你的肉身——”
“你父亲没告诉你？”林战后退三步，拉开距离，“我打碎测灵石那天，你叔赵虎就废了。”
赵龙咬牙，剑势暴涨，连刺七剑。每一剑都带着筑基中期的浑厚灵力，剑风将石台地面割出裂痕。
林战在剑雨中穿梭。战神肉身让他扛得住擦伤，但正面硬吃一剑，还是会重伤。
他在等。
赵龙的剑法大开大合，刚猛有余，变招不足。每一轮连刺之后，必然回剑蓄力。那半息的空档，就是破绽。
第八剑，赵龙回剑蓄力。林战动了。
他矮身前冲，左肩撞入赵龙怀中，右手五指扣住赵龙握剑手腕，左手肘击其肋下。战神肉身的力量全开，一肘之下，赵龙肋骨折断三根。
赵龙闷哼，剑脱手。林战顺势转身，将赵龙右臂反拧到背后，膝盖顶住他脊椎。
“你——！”
“筑基中期，”林战声音贴在他耳边，“也不过如此。”
赵龙挣扎，灵力爆发。林战灵力灌注双臂，死死锁住。两人在石台上角力，地面崩裂。
赵龙咬牙，左手掐诀，一道赤光从袖中飞出，直射林战面门。
暗器。
林战偏头，赤光擦着颧骨划过，留下一道血痕。但战神肉身瞬间愈合。赵龙趁机挣脱，退到石台边缘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怪物！”
林战站直身体，擦掉脸上的血。伤口已经合拢。
“赵虎三年前在杂役院打死两个人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知道是哪两个吗？”
赵龙愣住。
“一个叫周大牛，十六岁，炼气三层。一个叫林小满，十四岁，炼气二层。”林战声音很平，“林小满是我妹妹。”
赵龙瞳孔剧缩。
原主记忆里的碎片终于拼上了。林战进入青玄宗时，妹妹林小满也在杂役院。三年前，赵虎酒后行凶，林小满替哥哥挡了一脚，后脑撞在石阶上。当场死亡。
周大牛看见了，也被灭口。
原主之所以三年忍辱偷生，不是懦弱。是在等一个机会。等一个能杀了赵虎的机会。
“你——”赵龙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赵虎我已经废了。周管事停职查办。”林战又往前走了一步，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赵龙嘶吼，灵力暴涨，拼死一搏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赤光冲向林战，燃烧精血，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。
林战没有退。
识海深处，玲珑塔第二层轰然洞开。百倍聚灵全力运转，周围灵气疯狂涌入。炼气八层——炼气九层。
轰！
他迎面一拳，砸在赵龙剑锋上。剑身寸寸断裂，拳势不减，轰在赵龙胸口。
赵龙飞出石台，撞碎阵壁，摔在演武场中央。
全场死寂。
林战从破碎的第九关中走出来。衣袍破烂，浑身是血，但眼神冷得像刀。赵龙躺在演武场中央，胸口塌陷，昏迷不醒。
孙德猛地站起，金丹威压轰然压下：“林战！你竟敢下此毒手！”
李玄同时站起，挡在林战身前：“孙长老，第九关内发生的事情，需要调查。”
“调查什么！赵龙胸口碎裂——”
“第九关有私阵。”李玄声音不大，但全场都听见了，“困杀阵。孙长老，您要查查是谁在宗门考核中私自加阵吗？”
孙德脸色骤变。
林战站在李玄身后，垂眸调息。炼气九层的灵力在体内奔涌，识海塔中第二层光芒稳定，第三层已经亮起一角。
那道古老意志再次响起：
“镇塔人，赵家只是棋子。真正的棋手，在金丹之上。”
林战抬头，看向孙德。老者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他。
林战没有回避。
他轻声开口，声音被风吹散，只有自己能听见：
“下一个，就是你。”
陈小七从人群中挤过来，扶住他。少年手在抖，眼眶通红，但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