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
傅礼最先反应过来,喊江明意打电话,自己跑回去拿车钥匙开车。
江明意对着手机快速报出位置后,想了想,给江老爷子打了电话。
江老爷子的医疗团队来的快,江明意松口气,指挥人去陶瓷馆看情况。
脸白如纸的陶瓷叔被抬上车,手徒劳地在担架上抓了一下。江明意看到他嘴唇翕动,却看不出他要说什么。
“小姐,得喊个家属陪护。”
芳姨颤抖着想跟过去,被江明意一把拉住。村长会意,跟着医疗团队上了车。
傅礼拿回车钥匙来,江明意报出医院的位置,天寒地冻,路上没人,傅礼几乎是以飙车的速度为医疗团队探路。
芳姨的脸色发白,江明意拧开后备箱备着的柠檬水劝她喝一口。可喃喃自语的芳姨哪里喝的下去。
江明意急了,低声催促:“陶瓷叔上担架前给我传话了,他让我告诉你,他在医院等你。”
“你是他的家属,做手术你是第一个签字的人,别到时候没有力气签字。”
芳姨听了这话,才勉强喝下半瓶。
她颤抖着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了字,又颤抖着看陶瓷叔转进icu。整整一天一夜,她都没有合眼。
江明意陪她熬了一天一夜,起身时眼前一黑,跌倒在傅礼怀里。
医院的仪器声嗡嗡作响,江明意恍惚中听到了外公的声音。她挣扎着睁眼,看到的第一件事物是刷白的天花板。随后,江老爷子的声音从病房外头传来。
“我才不管你们那个什么实践项目,你们把我孙女折腾成这样,还好意思提项目!你是负责人是吧?我现在就给学校写投诉信!”
有很多种声音往病房里传,有村长的,有花姨的,夹杂着芳姨低微的道歉声,还有傅礼那句响亮的“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……
江明意觉得有点丢人,恨不得一被子闷死自己。
她喊了两声外公,江老爷子提着拐杖从门口冲进来,张口就喊受苦了孩子。傅礼拎着喷香的鸡腿饭站在老爷子身后,用手指做了个下跪动作。
江明意看笑了,又哄起老头。
“我真没事,应该就是忘记吃饭低血糖了,这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江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,拐杖砸在地上邦邦响。江明意在确定这是单人病房后松了口气,听老爷子在那絮叨。
“就是你那个娶了老婆忘了孩子的爸!要不是你今天晕倒了,我都不知道他克扣你生活费!当初他吃不饱饭受我资助的时候,我都没克扣过他的!”
“果然是人到中年,翅膀硬了!敢欺负起我们江家的孩子来!”
江明意听不下去了,疯狂扯着老爷子的袖子,让他别再说了。
“外公家丑不可外扬啊!您有这个力气不如现在回一趟南城上门去骂?”
老爷子依旧吹胡子瞪眼,说:“你把你这个身板给我养好了!别跟你妈妈似的……”
他说半截话就不再说了,确定江明意只是因为低血糖,现在活蹦乱跳后,喊着助理订票,他要上门去骂。
终于送走这尊大佛后,江明意对着其他人赔笑。
只有花姨偏了题,这时候还不忘磕着瓜子感叹:“原来小江是什么江家大小姐,小说里的都是真的!”
江明意头回觉得自己的身份拿不出手,她飞快转移话题,问起陶瓷叔和芳姨的身体情况。
“群芳看你晕倒后自己也吓晕了,她太着急了,医生给她打了点镇静剂,这会跟你一样,刚醒。”
“孔方今天一早就从ICU转出来了,不过医生说还得再观察一个星期。”
四五个人挤在单间病房里也没事,就继续听村长讲剩下的故事。
孔方认定群芳是整个村的叛徒,群芳也接受了离婚。她本来想带着行李回老家,可孔方因为情绪激动又住院去了,她舍不得他,就留下,听孔方日复一日地给她找茬。
这种滋味哪能好受呢,江明意坚信芳姨有苦衷,村长就接着往下絮叨。
孔方累病了,医生说是心脏先天就没长好,必须得做手术。那时候桃花村穷的很,人人兜里都没几个钢镚。
群芳借遍了人,凑出的钱还不到一半。
村长也难受,他的孩子才刚出生,正是喝奶粉的时候。他不能看着自己的老婆一天天为奶粉发愁,在群芳的苦苦哀求下,拿出的钱只是杯水车薪。
“邻村那时候发展比我们好,他们村有个大户,想选村长,看中了孔方的手艺。一天三次的登门,想买那个花瓶。就为了博览会上压我们一头。”
“他给出的价也正好,正好是孔方的手术费和营养费。”
群芳知道孔方清醒后一定会怪他,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因为没钱治病没了命。
“她守着那花瓶坐了一夜,第二天就来找我道歉。我哪能不知道呢?退一万步来讲,如果是我的家里人出了问题,用十个花瓶,我也换。”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