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羹尧在院子里等着宜修出来,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。
回到年府时已经过了三更,年羹尧还有公务没处理完,在书房里头忙活着。
宜修在妆台前坐下卸妆,青棠替她打着扇子。
她摘了耳坠,又卸了发髻,却迟迟没有上炕歇息,只是坐在那里出神。
刚刚院子里的事情发生得匆忙,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只是,那会儿沉浸在母子平安的欣喜中,这才来得及细想。
刚刚……稳婆走得也太快了些。
像她们这种名声在外的稳婆,都是提前定好日子的。
按理来说,她娘的产期还要往后推一阵子,这位稳婆却说自己接了另一个活儿……?
且即便是正常接生完,稳婆也总要在产妇身边留上至少一夜,及时照看产妇和婴儿的情况。
可方才那个稳婆,她才赏了银子便急匆匆走了,像是巴不得早些离开……
还有那孩子……说是六斤重?沈格格才怀了多久?
她上回见沈格格时,沈格格还说府医算的日子在什么时候来着?
这孩子来得太早了些……
宜修将手里的帕子慢慢攥紧了。
她转过头,看了看站在一旁替她收拾衣裳的青棠。
“你去把剪秋叫来。”
青棠虽然疑惑,主子才让剪秋姐姐去歇息,怎么又传唤,但还是照旧听话去喊人了。
主子不是随意磋磨奴婢的人,她不明白的事情多了。
主子说什么,她照做就是。
剪秋很快就来了,青棠行了个礼,退下。
门合上,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。
宜修回头看着剪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