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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日子,柔则实在不太好过。
她已经有整整一个月没见着四阿哥了。
起初还只是三五日不来正院,她想着大约是公务繁忙,便忍了。
后来她让嬷嬷去书房送汤,回话的人说郡王没空。
哪怕她亲自去书房求见,苏培盛也挡在门外,赔着笑说郡王正议事,请福晋先回。
她思来想去,只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。上回给年羹尧纳妾的事,怕是让他不高兴了。
柔则坐在妆台前,手里的银簪挑了半日灯芯,神情恍惚。
烛火一跳一跳的,映着她那张憔悴的面容忽明忽暗。
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,成亲前她也没有想过往后的日子会是这种。
明明前世,她入府后和四郎如胶似漆,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冷落……一定是因为四郎如今的身份还没有稳固,所以才这般忙碌,不得不为了前程奔波。
她这样安慰自己,却忘了她入府时,宜修也是如此的待遇。
没多时,外头就响起了齐月宾的筝声。
齐月宾那柄筝据说还是德妃赏的……弹得她心烦。
苗云蘅那边则是作画。
苗氏画得一手好丹青,尤其擅长仕女图。
每隔几日,便有丫鬟捧着新裱好的画往书房送。
至于甘棠,则是喜欢弹琴。
从《高山流水》到《梅花三弄》,一弹就是大半个时辰。
柔则听得出来,她的琴技是极好的。
她额娘曾经也让她练琴,她想偷懒,额娘便说哪怕只习一曲,务必练到绝佳……
额娘说,她注定是正头娘子,有一些技艺傍身便可,无需整日弹琴唱曲取悦他人。
可如今哪怕她愿意献艺,也没有人愿意欣赏了。
如今,郡王就是去齐月宾那里时日多些。
大约也是因为齐月宾性子沉静,比甘氏和苗氏都省心。
苗氏和甘氏亲近,打小长大的情分。
可惜,两个人联起手都比不过齐月宾一个。
“福晋,有人在外头……”柔则身边的芳若进来通传。
柔则蹙眉,问了一句,“什么人?”
“是前几日被年侍卫送回来的那个。”
柔则有几分不悦,说着起身,“她来做什么?”
她透过窗子瞧了一眼,院子里,一个穿青布衣裳的年轻女子正站在那。
那女子一头乌发梳得整整齐齐,鬓边只簪了一朵素银珠花。
衣裳是半旧的,领口袖口都熨得平平整整。
柔则起身出去,瞧了她。
见柔则,周语凝连忙上前两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给福晋请安。”
柔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“你怎么在这儿站着?”
“奴家入府是福晋安置,一直未曾感谢福晋,也想来给您请个安。”
周语凝将手里的食盒往前递了递,“这是妾身自己做的几样点心,福晋若是不嫌弃……”
柔则看了芳若一眼。
芳若会意,上前接过食盒打开看了一眼。
里头是四碟精巧的点心,桂花糕、枣泥酥、芝麻团、绿豆饼。
每样都做得小巧玲珑,摆得整整齐齐,上头还撒了芝麻和果仁碎,看着便让人有食欲。
“你倒是有心。”柔则淡淡说了一句,抬步往屋里走。
周语凝没有急着跟上去,只是退到一旁,垂手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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